祝椿看她一眼,没再说,转身继续走。
又走了几分钟,祝椿停下了。
这面岩壁长满了苔藓,表面湿漉漉的,但在一道裂缝的边缘,苔藓全枯了。
暗褐色的石面上,有几道新鲜的刻痕。
绝对不是自然出现。
祝椿凑过去看了看,刻痕很浅,但线条走向清晰。
是某种纹路的一部分,只刻了一半,另一半延伸进了石缝深处。
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
“这个纹路……”
姜今安凑过来。
“是阵法吗?”
“是,但是具体用处是什么不确定。”
祝椿收起手机,蹲下来,用手指沿着刻痕摸了一遍。
指尖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颤。
是石头本身在振动。
她眼神暗了暗,站起来往山上又走了一段。
没有再现新的痕迹。
“回去吧。”
姜今安跟上来,闷声问了句:“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找到一半。”
两人原路返回,从后山绕到山庄正门。
刚走到院子里,迎面碰上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姜飘飘。
她手里拿着半瓶矿泉水,换了双白色帆布鞋,身上一点灰都没沾。
“椿姐!”
姜飘飘笑着喊了一声,快走两步过来。
“你们也回来了?我们在仓库里找到好多老档案,居士哥正在整理呢。”
祝椿点了下头,没接话。
姜飘飘的目光自然地滑向姜今安,落在她鞋上厚厚的泥土和裤腿上的草屑。
她的表情立刻变了。
“天呐,今安,你怎么弄成这样?”
她快步走过来,直接蹲了下去,伸手就要去擦姜今安鞋面上的泥。
她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摄像师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对准了这个画面。
姜今安整个人绷住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
声音很干。
姜飘飘的手悬在半空中,纸巾捏在指尖。
她慢慢站起来。
眼圈在镜头前红得恰到好处。
不多不少,刚好让人看出委屈。
“今安,你是不是还在怪姐姐?”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安静了。
姜飘飘低下头,声音带着颤。
“我知道小时候的事让你受委屈了,但爸妈他们真的……”
她没说完。
声音哽在喉咙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直播镜头稳稳地对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