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些小疙瘩疯狂窜动起来,一点点被逼至手背。肖长离整只手都肿胀了起来,片刻之后数点红芒破肉而出,又被飞窜而去的符纸包裹住,眨眼消散无痕。
云钰瞠目不已,这白衣少年来得太过突然,尤其容貌之出众竟是他前所未见,让他这真龙天子都比不过他半分芳华,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少年也留意到了他,瞥了一眼,冷冷移开视线。
肖长离一条手臂泛出可怖的青黑色,手背上更是数个血洞十分吓人,他毫不在意似的,对那少年道:“广寒?”
少年没理他,满脸都写着三个字:不高兴。
肖长离笑了笑,道:“若非用这个办法,你想必不愿出来。”
广寒冷哼一声:“狡诈。”他想起某个人,心里更是厌恶。
肖长离道:“虽然不知道广岫是如何威胁你来的,不过既已来了,说明你已接受了结局,接下来,还请与在下好好合作。”
“我只答应护你周全,其他的一概不管。”
“昨日幸得赐药,不过可惜,不太管用。”
“药水是广漠配的,有没有用,与我无关。”
“无论如何,多谢相救。”
广寒扭头,没有说话。
肖长离有点无奈,这个广寒果真如广岫所言,脾气十分一言难尽。
他看了看云钰,道:“这位是皇帝陛下。”
云钰一怔,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点明自己的身份。
广寒充耳不闻,皇帝不过是凡俗夫子中较为特别的一个而已,何足道哉?
“巫毒横行,百姓命悬于毫发之上,我身为石郢县令若是在其位不谋其政,便是渎职,此乃死罪。”肖长离定定说来,脸不红气不喘,“皇帝陛下在此,我这条命怕是难保。”
云钰看了他一眼,见他仍是一脸正直,一时哭笑不得。
广寒瞥了云钰一眼:“所以?”
肖长离道:“为了保住我的这条命,这些人,一定要救。”
广寒的性格他已摸得透彻,绝对不是乐于助人的性子,如果保护自己是他的任务,别人的死活他就绝不会过问,所以为了让他出手救人,自己就需装这个可怜。
广寒冷哼一声:“果真一丘之貉。”
云钰觉着好笑,肖长离被怼,他意外得十分高兴。
肖长离道:“有劳。”
广寒走到几个村民跟前,大致看了几眼,随后甩了几张符纸过去,口中默念真诀。
符纸贴在村民额前,无火而燃起蓝色微芒。几个村民痉挛般颤抖起来,痛苦得抓挠自己的皮肉,似是要将它抓破撕开,将一切都掏出来。一时之间皆是抓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那蓝芒很快就将他们全身包裹,冰冷的蓝焰燃烧着,看上去分明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几人却极是痛苦,撕心的惨叫吓得祠堂外的人惧怕不已。
这痛苦持续了很长时间,再继续下去他们就算不丧命于蛊虫也要死在自己的双手和流血过多上。
“住手。”肖长离皱眉,“我叫你救人。”
“我在救人。”广寒没好气,“杀死蛊虫是最直接的办法,可若是他们撑不住,怨不得旁人。”
云钰不忍:“没有别的法子?”
广寒甩袖灭去蓝芒,说了一个字:“有。”
“什么办法?”云钰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肖长离。肖长离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紧盯着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