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只能跟严经理请了?”林溯询问着。
“嗯。”毕竟慕晨只有一天假的权限,在这一点上确实没有办法。
“好的,那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林溯声音微弱,有些疲惫地说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怎么喜欢他。”
慕晨被林溯的话逗笑了,咧着嘴轻声说道:“别那么多事,又不是小孩子,哪来那么多喜欢讨厌?”
“又挨训了……”林溯像只委屈巴巴打黑工的小兔子一样咕哝着。
“胡哥吗?还是谁?”慕晨以为林溯被家长训了,虽然心里很舍不得,但总觉得多少还是要管一管林溯,不然林溯总是不把身体当回事,干脆咬着牙气呼呼恶狠狠地说道:“训得好,真解气。”
“你训的。”林溯轻声说了一句,随后为胡立业正名道:“胡哥从来没说过我,对孩子可好了。”
“就你?神烦。”虽说林溯愿意陪自己散步,两个人自在而投入地聊天,让慕晨很开心,可只要一想到林溯现在还不适合劳累,便特意叮嘱道:“这回等你病好了,中午也别乱走了,就好好休息,不许不听话,争取尽快恢复成以前可以跳跳绳的状态,到时候再疯。”
“我争取三天之后就康复!”林溯信誓旦旦地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慕晨敦促林溯打针的时候先躺着睡一觉,就挂断了电话没再聊。
再收到林溯消息的时候,慕晨正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设计着饰品。最近她的手作店生意还不错,所以相较之前,回家后的时间她也忙碌许多。
【林溯】:我打完针了。
对于两个i人而言,发消息确实比通话更舒服,只是为了更快掌握林溯的情况,也为了解放双手方便赶工,慕晨还是给自己打了气,咬着下唇拨通了语音通话,好在林溯接通了。
“你自己去打的针吗?那你是开车去还是走路去的啊?”慕晨急切地询问着。
“我走着去的,也就五分钟的路。”林溯声音轻飘飘地说着。
慕晨松了一口气,换成了扬声器又调小了音量,把手机放在手边柔声说道:“那行,我怕你开车去,如果头晕怪危险的,那你到家就早早休息,不要操劳。”
“可不敢开车。”林溯赶忙解释着,随即又补了一句:“我这一天基本都没怎么动,也就打针这一会儿走了一段路。”
明明心疼却又傲娇着,慕晨嘴硬地说着:“虽然我觉得你很活该,但还是忍不住要说一句,‘辛苦了,小傻瓜,祝你早日康复’。”
“为什么说我活该?理由呢?”大抵是被慕晨的话刺中了,林溯的话语里难得出现了情绪波动。
“因为我那天中午明明都已经跟你说了,让你在屋里躺着不要出来闲逛,好好借着午睡的机会休息一下直直腰,可你偏不听,你非要出来瞎转悠。”慕晨轻声解释着,接着硬着头皮缓和气氛似的用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我都说了我能掐会算的,你偏不信。”
“那肯定不是因为我散步,是我被别人传染的。”林溯的语速慢悠悠地,反而比平常多了一丝温度。
“你不乱走,别人上哪儿传染给你?”慕晨凶巴巴地说道。
电话的那头林溯百口莫辩,忍气吞声着。
慕晨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带着些许不舍换了口气,两个人一聊起来,这时间就过得飞快:“天呐!都九点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小心晚上药效过了,你睡不着。”
“在被窝呢。”林溯声音听上去温温柔柔的,很乖巧的样子。
“真乖,摸摸头。”因为生病林溯整个人的气质都绵软了些,慕晨的语气也瞬间软了下来,像是对着过家家时的小娃娃一样。
“迷迷糊糊的,感觉都快睡着了。”林溯声音软糯,听上去格外抓心。
“把手机放远一点,别放在枕头旁边,专心睡觉。”慕晨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手机攥在手里,视线温柔地注视着屏幕,嘴角划出一抹弧度。
“嗯嗯。”林溯乖巧地应了两声,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我靠!我还没请假呢。”
“……”听了林溯的话,慕晨原本已经柔顺软塌的语气一扫而光,转而凶巴巴地怒斥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呀?脑子是被僵尸吃掉了吗?怎么回事呀?”
林溯被训得理亏,哼哼唧唧地还嘴着,随后,就在慕晨的催促下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慕晨收到了林溯的消息。
【林溯】:请完假了,给假了。
【慕晨】:盖好被子,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加快代谢。
【慕晨】:都说笨蛋不会生病,看来也是传言,啧啧,一点也不可信。
没多久慕晨便接到严胜兴的电话通知说“林溯请了一天假”。她本想追问林溯为什么只请一天呢,但见林溯差不多有半个小时都没回复消息,担心吵醒乖乖睡觉的林溯,捧着手机一脸欣慰地放弃了。然而,就在她安心放下手机时,竟然收到了林溯一个“为难”的表情包,慕晨的怒火几乎要从七窍喷出。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慕晨试着平复心情,林溯真的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尽力压抑着火气,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扫过:你怎么还没睡觉呀?生病了是不能熬夜的。还有,你为什么只请一天假呀?你现在明明就不是一天就能好呀。
【林溯】:我刚刚洗漱完,如果我明天还难受,那我就明天接着请。
好在林溯说了难受会继续请假不硬撑,慕晨勉强算是放下心来,拇指在屏幕上敲下:那你快进被窝,注意保暖,都生病了,可别再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