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落笔:
《关于不再以击打臀部等方式惩罚淮安同志的保证书》
甲方:陆野
乙方:淮安
……
窗外,华灯初上。
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淮安捧着手机,紧张地等待着。
淮景和时添和一左一右围着他,像两个保镖兼军师。
“安宝宝,别怕,他要是写得不诚恳,咱就不回去!”
“对!让他急!”
淮安点点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却有点打鼓。
老公……真的会写吗?
写出来的……会是什么样子啊?
他摸了摸其实已经不疼了的屁股,又想起那盒草莓蛋糕和会化的焦糖布丁。
嗯……好像,也有点想老公了。
就一点点。
——完——
(19)
陆野在书房对着空白纸张酝酿“保证书”时,客厅里的淮景怒火未消,甚至越烧越旺。
他看着自家弟弟捧着手机,一会儿期待一会儿纠结的小模样,又想起淮安刚才指着屁股告状时委屈巴巴的眼神,还有陆野在电话里那副看似认错实则游刃有余的腔调,心头那股火就噌噌往上冒。
打他弟弟?陆野他怎么敢?!
这口气不出,他今晚别想睡了!
迁怒,是人类(尤其是护短兄长)的天性。
于是,淮景的枪口,很自然地、毫无心理障碍地,调转了对准了另一个姓陆的——陆星何。
那个搞死他对象爱鱼的罪魁祸首!陆野的亲弟弟!陆家的另一个“祸害”!
新仇(哥打弟)旧恨(弟杀鱼)叠加,淮景觉得,不给陆星何一点颜色看看,都对不起他“大舅哥兼受害者家属”这个双重身份。
他拿起手机,翻出时差党陆星何的电话,走到阳台,砰一声关上了推拉门,确保客厅里的淮安听不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陆星何睡意朦胧、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大半夜的……”
“大半夜?!”淮景一听这声音,火气更盛,声音拔高,“陆星何!你他妈看看现在几点!国内下午!你那边是晚上是吧?夜生活挺丰富啊?玩死鱼的精力那么足,现在知道睡了?!”
陆星何显然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吼弄懵了,好几秒没反应过来:“……淮、淮景哥?你……你怎么了?”他声音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茫然和无辜。
“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淮景对着手机,开启了咆哮模式,仿佛陆星何就站在他面前,“我还没问你呢!你行啊陆星何,在国外长本事了是吧?啊?我让你帮忙看下鱼,你给我看到鱼缸里去?!还丢发光变色球?!你当鱼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