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声音?
又拿开一个枕头。
还是没动静。
淮安有点慌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枕头抱枕都扒拉开。
陆野的脸露了出来,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似乎也很微弱。
“老、老公?”淮安吓坏了,声音都带了哭腔,扑上去摇他,“陆野!你别吓我!你醒醒!老公!”
他急得去解那些绳子,可绳子绑得太紧,结又复杂,他越急越解不开,手指都勒红了。
“呜呜……老公我错了……我不该捆你……不该闷你……你醒醒啊……”淮安真的哭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陆野脸上。
就在他六神无主,准备去找剪刀(虽然可能剪不断)的时候,身下“昏迷”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清明一片,哪有一丝昏迷的迹象,甚至还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知道错了?”陆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
淮安哭得一抽一抽的,愣愣地看着他,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又羞又气,抡起小拳头就往他胸口捶:“你骗我!你吓我!坏蛋!大坏蛋!”
可他忘了陆野还被捆着,这一捶,不偏不倚,正好捶在陆野被绳子勒紧的胸口肌肉上。
“咳……”陆野闷哼一声,眉头微皱。
淮安立刻停手,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打疼了?哪里疼?”
“绳子,太紧了。”陆野叹了口气,示意自己被捆成粽子的状态,“还有,你绑的这结,是跟谁学的?挺专业。”
淮安这才想起正事,脸一红,小声说:“网上……看视频学的……”他之前搜“怎么惩罚男朋友”的时候,偶然点进了一个户外求生绳结教学视频,觉得那个捆法看起来很厉害,就默默记下了……
“先解开。”陆野无奈。
“哦、哦!”淮安连忙去解,可是越急越乱,那个复杂的绳结在他手里变成了死疙瘩。
陆野看着他那副笨手笨脚、急得快哭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有个黑色小皮套,里面有把刀。”他指挥。
淮安赶紧爬过去,翻出那把造型小巧但异常锋利的专业割绳刀。
“小心手,割绳子,别割到我。”陆野提醒。
淮安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用刀割断绳子。特制绳索在锋利的刀刃下应声而断。
手脚和身上的束缚解除,陆野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坐起身。
淮安还跪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刀,眼睛红红的,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怯生生地看着他。
陆野拿过他手里的刀,放回抽屉,然后转身,看向淮安。
淮安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绞着手指:“对、对不起嘛……我就是……就是还有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