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嘴角也微微扬起。
算了。
让他闹吧。
反正,这辈子,是栽在他手里了。
打也挨了,骂也受了,保证书也写了,猫也答应养了。
再让他踹几脚,又能怎么样呢?
自家的小祖宗,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陆野在淮安发顶落下一个轻吻,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梦。
(对淮安来说,确实是做了个“暴打”老公的、酣畅淋漓的好梦。)
——完——
(23)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陆野生物钟很准,通常这个点已经醒了,但昨天半夜被“睡梦武打演员”淮安折腾了半宿,后来抱着人又心满意足,竟难得地睡沉了些。
朦胧中,他感觉脸上有阴影靠近,还带着点熟悉的、自家洗发水的淡香。
他没睁眼,想看看小家伙又要玩什么花样。
然后,一个柔软但带着决绝力道的枕头,结结实实地捂在了他脸上。
不是轻轻搭着,是用了力气的,使劲往下按的那种。
陆野:“……”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小混蛋,昨天踹了一晚上还不够,今天早上直接升级成“谋杀亲夫”了?
他屏住呼吸,没动,想看看淮安到底想干什么。
枕头后面传来淮安小声的、咬牙切齿的嘀咕,像是给自己鼓劲:“让你打我屁股……让你打我屁股……闷你!闷晕你!”
一边说,一边还真又加了把劲,小身板都压上来了。
陆野忍了几秒,感觉差不多了,再闷下去他家小祖宗该以为真出人命了。他抬起手,握住淮安拿着枕头的手腕,稍一用力。
“啊呀!”淮安轻呼一声,枕头被轻松拿开。
陆野睁开眼,对上淮安近在咫尺的、因为“作案”突然中断而有些惊慌失措的小脸。小家伙还维持着骑在他身上、双手前按的姿势,头发睡得翘起几撮,睡衣领口歪斜,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谋杀?”陆野挑眉,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淮安被抓了个现行,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下去,嘴里结结巴巴:“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看你脸上有蚊子!想帮你打蚊子!”
“用枕头打蚊子?”陆野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顺势将想要逃跑的人捞回怀里,禁锢住,“我家安宝,真是别出心裁。”
淮安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心虚地眼神乱飘:“真、真的!好大一只蚊子!黑色的!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