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淮安委屈地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可疼了……像有好多小针在扎……”
陆野叹了口气,握住他没打针的那只手,放在掌心暖着。
“知道疼,下次还吃吗?”
淮安立刻用力摇头,摇得输液管都晃了晃:“不吃了!再也不吃了!我以后就吃家里做的,吃清淡的!我发誓!”
陆野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没拆穿他。这小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林澈一撺掇,估计又得犯。
但他没再说教,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睡一会儿,打完我叫你。”
淮安点点头,乖乖闭上眼睛。手上是陆野掌心传来的温度,肚子虽然还疼,但好像没那么难熬了。糖糖在椅子上小小地“喵”了一声,像是在说“爸爸快睡”。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滴滴答答的声音。
陆野看着淮安渐渐平稳的睡颜,又看看椅子上那只安静守着的猫,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放松了一点。
算了。
跟个小孩子,和一只猫,有什么好气的。
以后看得再紧点就是了。
他握紧了掌心里那只微凉的手。
——完——
(46)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走得慢吞吞。
淮安一开始还强撑着不敢睡,肚子疼,手背上扎着针也不舒服。但后来药效上来了,加上陆野的手一直暖暖地握着他,病房里安安静静,他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陆野一直没合眼,看着吊瓶,看着淮安的睡颜。小家伙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偶尔无意识地哼唧一声,大概是肚子还不舒服。糖糖也在椅子上团成个球,脑袋搁在前爪上,陪了一晚上,这会儿也迷迷糊糊打起了盹。
终于,最后一滴药水落下。
陆野按了呼叫铃。护士很快进来,动作熟练地拔了针,用棉签按住针眼。
拔针的轻微刺痛让淮安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但没醒。陆野一手接过棉签替他按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哄了句“没事”。
护士看了看睡得香甜的淮安,又看看旁边椅子上毛茸茸的一团(糖糖),欲言又止。医院理论上不让带宠物,但这位陆先生……她认得,惹不起。而且那猫看着也确实乖,不吵不闹。
“可以回去了,注意休息,按时吃药,饮食清淡。”护士小声叮嘱完,赶紧走了。
陆野看了看怀里还在睡的淮安,又看了看旁边被吵醒、正抬着小脑袋看他的糖糖。
他没犹豫,松开按着针眼的手,血已经止住了,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淮安打横抱了起来。淮安睡得沉,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