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只好对糖糖做了个“乖乖睡觉”的口型。
糖糖瘪了瘪嘴(猫版),把脑袋埋进前爪里,不动了。
卧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只是这次,床位分配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陆野在左,淮安在中,糖糖在右,泾渭分明。
一场由猫发起的“窝位争夺战”,以陆野的“强制拆迁”和“重新立法”告终,并确立了未来这个家的基本睡眠秩序。
糖糖在床角团着,心里大概在默默流泪:两脚兽,太狡猾了!太霸道了!
而陆野,在黑暗中,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小样。
跟人斗?
你还嫩了点。
睡吧。
明天,你的窝会回来的。
前提是,你记得,谁才是这个家,制定规则的那个。
——完——
(60)
第二天早上,淮安是被脸上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不是亲吻,是糖糖在一下一下,很轻地舔他的脸颊,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不安,小声“咪呜咪呜”地叫着,和平常醒来时活力满满蹭他撒娇的样子完全不同。
淮安一下子清醒了,坐起身,把糖糖抱进怀里:“糖糖怎么了?做噩梦了?”
糖糖把脑袋埋进他颈窝,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淮安这才注意到,糖糖平时最喜欢的、放在客厅猫爬架旁边的小鱼干碗,空了,旁边还摆着昨晚陆野端出去的、那个空荡荡的猫窝(早上陆野拿回来了,但没放回卧室,就放在客厅角落)。
而陆野,已经不在床上了。
淮安心头一紧,昨晚的记忆回笼。陆野把糖糖的窝端出去,还让糖糖睡地板(虽然最后还是让上床了)……
他抱着糖糖下床,走到客厅。陆野正在餐厅吃早餐,看到他们,神色如常:“醒了?过来吃饭。”
淮安没动,他看着陆野,又看看怀里蔫蔫的、连最爱的猫爬架都不看一眼的糖糖,心里那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老公!”淮安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你昨晚怎么能那样对糖糖!它才三个月大!它懂什么啊!它只是想跟你玩,跟你亲近!你居然把它的窝端出去!还吓它!”
陆野放下手里的咖啡,看向淮安,语气平静:“我没有吓它。只是在教它规矩。这个家,有些事不能做,有些界限要清楚。”
“规矩?什么规矩?让一只三个月的小猫守你的规矩?”淮安眼圈都红了,他紧紧抱着糖糖,像是护着受尽欺凌的幼崽,“它那么小,离开妈妈来到我们家,它只有我了!你把它窝弄走的时候,它多害怕你知不知道!你看它现在,连小鱼干都不吃了!”
糖糖很应景地在淮安怀里小声“呜咽”了一声,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领,模样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