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永绝后患。
各地陆陆续续,都组织起了声势浩大的打狼运动。
公社更是专门下了正式通知。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打狼有奖励,打死一只成年狼,直接放半斤白面。
两只狼的功劳,就能换来一块遮身御寒的粗布。
在那个粮食比金子还金贵的年代。
这点奖励,足以让无数人红了眼。
人们打狼。
早已不单单是为了护住圈里的牛羊家畜。
每一次挥棍、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掺着深到骨子里的血海深仇。
有些野狼,已经猖狂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不光啃食野物、祸害家禽。
更是明目张胆,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活人。
刘忠华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一幕。
邻队一个才三岁大的小娃娃。
安安静静在自家门口玩着泥块。
不过转眼功夫。
就被一只突然窜出来的野狼,一口叼住后领拖进了草丛。
全村男女老少,疯了一样找了整整一天。
最后在深山的狼窝里。
只找到了一只沾着血污的小布鞋。
孤零零地扔在一堆碎骨旁,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场景。
让在场七尺高的汉子们全都红了眼眶。
一个个攥紧拳头,指节白,喉咙里出压抑的低吼。
打狼。
从此成了牧民刻在骨子里的义务。
不用动员,不用催促。
人人都想冲上去,把那些畜生碎尸万段。
刘忠华心里,一直藏着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什么野兽。
一旦离人近了,造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
立刻就成了人人喊打的祸害,人人得而诛之。
可一旦离得远了。
就总有一些人,站在高处夸夸其谈。
夸张地宣扬它们的好处。
什么狼图腾。
什么狼性团队。
什么狼文化。
把一头头吃人的狼,吹得神乎其神。
仿佛是什么值得顶礼膜拜的偶像。
在刘忠华看来。
这纯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无稽之谈。
狼所谓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