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震怒的吼声,响彻整个道观,刚才的慈祥和蔼消失的无影无踪。
&esp;&esp;老者脸部肌肉因为怒火极度扭曲,眼睛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低垂着脑袋的小道童,咬牙切齿:“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esp;&esp;小道童瑟缩了一下,声音微微颤抖,结结巴巴道:“……还有,s市传来消息,说……说是秦家二房计划失败,那个拥有锦鲤命格的孩子,也被人救下了……”
&esp;&esp;“废物!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esp;&esp;婴儿没弄到手,食心蛊断了口粮就算了,好歹能用观中小儿的心脏顶一阵子,等风声过去,再另外找个地方收集也一样。
&esp;&esp;现在连秦家一2个小丫头也弄不过来,缺了阵眼,夺运阵算是废了。
&esp;&esp;老者气的浑身发抖,一连砸了好些东西,过了好半晌,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esp;&esp;盯着畏畏缩缩,离自己八丈远的小道童,混浊的双眸危险的眯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躲那么远干什么,过来,离我近些。”
&esp;&esp;“是……”
&esp;&esp;小道童见他停下搭砸,脸上的愤怒也跟着消失,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步靠近老者。
&esp;&esp;像他这样的小道童,观中还有十多个。
&esp;&esp;他们都是穷乡僻壤里,被抛弃或拐卖来的孩子,身如茹萍,是观主将他们捡回来养着,给了他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esp;&esp;所以观主有时候做的事,即使他们不认同,也会因着这份收养之恩,按照他的要求做好。
&esp;&esp;若不是观主脾气大,观中又时常莫名其妙死人,他们是很愿意待在观中,替他卖命的。
&esp;&esp;思绪飞转间,耳边又传来了老者的声音。
&esp;&esp;“抬起头来。”
&esp;&esp;小道童懵懂的抬起头,因为老者和蔼的态度和温和的声音,心里的防备逐渐削弱。
&esp;&esp;渐渐的,小道童眼神开始失去焦虑,感官失灵,双手自然垂落,整个人好似变成了一具,任人随意操控的提线木偶。
&esp;&esp;连日来,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传入耳中,让老者渐渐失去了耐性,等待成了一件无比煎熬的事。
&esp;&esp;就在老者的手,即将穿透小道童的心脏时,一道黑影凭空出现,阴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天正,你想做什么!”
&esp;&esp;原来,老者便是那日高伟口中的天正大师,
&esp;&esp;天正身体一顿,收回手,僵硬的转过身,面上居然露出了一抹恐惧的:“见过使者。”
&esp;&esp;“我问你刚才想干什么?”
&esp;&esp;黑影没理会他,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esp;&esp;天正吓得冷汗直流:“冰市货源出了问题,锦鲤命格的人也被横叉一杠子,我想着先用小道童的心脏安抚一下食心蛊……”
&esp;&esp;食心蛊跟吸收了他的心头血,跟他的心脉相连,隔七天就得喂食一颗婴孩心脏,否则就会躁动不安,他的心脉也会疼痛难忍。
&esp;&esp;不想遭那份罪,所以私下里,贫穷货一但来迟,他都会抓一个观里的道童,取心养蛊。
&esp;&esp;“你是不是忘了,主上交代过,食心蛊只有吸食999颗,出生前的婴儿心脏,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esp;&esp;“我……”
&esp;&esp;天正尚未开口狡辩,一阵窒息感传来,整个人已经被黑影隔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esp;&esp;“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使者饶命……饶命……”
&esp;&esp;声音断断续续,双脚无力得在空中扑腾,直到眼睛开始翻白,黑影才挥手,一把甩开他,“这是第一次,如果再让我抓到,养蛊并不是非你不可,有的是人愿意做。”
&esp;&esp;“是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esp;&esp;天正一落地便大口大口的呼吸,缓过来后拼命磕头认错。
&esp;&esp;黑影扔给他一个小瓷瓶,提醒他:“锦鲤命格弄不来就算了,最近冰市出了个棘手的存在,未免打草惊蛇,主上的意思是暂时低调行事,别轻举妄动暴露自己,等风头过去再好好谋划。”
&esp;&esp;“是!”天正恭敬应声,欢喜接过莹白的瓷瓶,十分宝贝的踹进怀中。
&esp;&esp;等他再抬头时,房里只剩下他和被他控制的小道童,黑影早已消失无踪。
&esp;&esp;天正大松了口气,擦去额间平日寒冷的模样,解除了控制,让小道童离开恢复立即。
&esp;&esp;王别姬(三更)
&esp;&esp;跟秦远陪等人分开后,沈珏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家。
&esp;&esp;沈珏半个月没回家,一路进小区,发现小区里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里,莫名多了几分同情。
&esp;&esp;沈珏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