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明就是你撞的我妈,我管你是谁,撞了人就得负责,你得赔钱,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
&esp;&esp;男人虽然有些惧怕阮长林口中的“小爷”二字,但事已至此,怎么着也得先把钱弄到手再说,今晚不能白忙活一场。
&esp;&esp;而且,他深知一点,对这些有钱人来说面子最重要。
&esp;&esp;这种事他之前没少干,往往越有钱的人越在乎面子,越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即便被阮长林报警的强硬态度吓到,男人还是不想放弃。
&esp;&esp;“聪儿……”老人虚弱的靠在路边一个石墩旁,因为剧烈的疼痛,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
&esp;&esp;她张了张嘴,伸出手,想把还在讹人的儿子叫回来,让他送她去医院,奈何男人的注意力全在讹钱上,根本没注意到老人的状态。
&esp;&esp;试了好几次,那只伸出去的手最终无力的垂在身侧。
&esp;&esp;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或许她真的不应该从小惯着儿子,以至于现在众叛亲离,死了都无人在意。
&esp;&esp;家寡人
&esp;&esp;这嚣张的态度,熟悉的声音。
&esp;&esp;沈珏嘴角微微一抽,摇头轻啧了一声,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张熟悉的人脸,想起那人,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恢复正常。
&esp;&esp;挤开人群往里一看,沈珏忍住骂人的冲动,叫了一声:“阮长林,你怎么会在这儿?”
&esp;&esp;他记得,上次见到这家伙还是在西城,那次阮长林和他那个相好,好像是去宫殿里找什么东西,也不知最后找到没有。
&esp;&esp;“谁叫小爷名字……沈珏?!”阮长林正跟男人激~情对喷,冷不丁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回头。
&esp;&esp;当看清来人是谁后,阮长林顿一一阵牙疼。
&esp;&esp;难怪刚才听声音觉得耳熟,他怎么忘了,沈珏最近一直待在帝都啊。
&esp;&esp;“你们……出来玩儿?”
&esp;&esp;阮长林没再理会碰瓷的男人,朝人群外瞥了一眼,很快找到了正在打电话的谢御,意有所指的问。
&esp;&esp;“嗯,你这是被讹上了。”沈珏淡淡点头,视线扫过旁边眼神闪烁不定的男人,幽幽道。
&esp;&esp;一听这话男人便急了,绝对不能让沈珏把他讹诈的事坐实,于是他大声指责道:“你们这些有钱人,撞了人还不想负责,可怜我老娘如今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要遭这种罪……”
&esp;&esp;阮长林嘴角抽了抽:“……”
&esp;&esp;视线落在了男人身后靠着石墩,面色苍白的老人身上,脸色难看至极。
&esp;&esp;阮长林真的很想提醒他,既然这么心疼你老娘,怎么不见你立刻送你老娘去医院,反而在这里跟我纠缠不休。
&esp;&esp;沈珏同样一脸无语,甚至有一旁的吃瓜群众站出来,弱弱的插~了一句:“……呃,兄弟表演过于浮夸了啊,你老娘都疼晕过去了,我建议你先过去看看她的情况……”
&esp;&esp;男人身形一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存在问题,连忙转身去看靠在石墩上的老人。
&esp;&esp;此刻的老人已经昏迷,隔着裤子都能看见摔伤的腿肿的老高,是个人都知道老人情况不太好。
&esp;&esp;沈珏收回目光,看向阮长林,皱眉问:“你不是天师吗?怎么不给这人算一卦,直接堵死他的后路,反而被对方拿捏了。”
&esp;&esp;“你以为我不想吗?”阮长林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不会算卦嘛!”
&esp;&esp;阮家世代专攻阵法,于阵法一道上远胜其他家族。
&esp;&esp;师兄范家则精于符道,当今玄门之中,在符术上无人能出其右。
&esp;&esp;至于看相算命,这是洪家洪老爷子的拿手绝活儿,其他三家都望尘莫及。
&esp;&esp;“呵!”沈珏无情嘲笑:“就这,连基本的面相都不会看,也好意思自称天师。”
&esp;&esp;“你!”阮长林气的鼻子都歪了,愤愤道:“各家有各家所长,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怀胎,什么都会啊!”
&esp;&esp;从见到沈珏第一面开始,阮长林就觉得这人有古怪,觉得这人就是来克他的。
&esp;&esp;果不其然,之后只要跟沈珏碰面,绝对没好事。
&esp;&esp;“山、医、命、相、卜,”沈珏举起右手,在阮长林面前晃了晃,悠然的说:“这是身为玄门天师,首先要学会的东西,你家长辈没教你?”
&esp;&esp;“……”教了,只是他那时候小,没好好学。
&esp;&esp;事实上,踏入天师门槛的第一天,爷爷就给他送了一堆书,其中就包括关于山医命相卜等内容的书籍,只是他没耐心看。
&esp;&esp;爷爷曾说过,身为一名天师,山医命相卜可以不精,但至少要懂得些许皮毛,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人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