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星期以来,谢御身体一直不舒服,今天好不容易没做梦,睡了个好觉,这家伙没完没了地打电话,硬生生把他吵醒了,真是烦死人。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谢御真的很想把手机砸了算了。
&esp;&esp;“阿御?你怎么了,脾气这么暴躁?”沈珏则是瞬间发现谢御反常的举动,皱眉问道。
&esp;&esp;作为谢怀光唯一的儿子,谢氏财团未来唯一的继承人,谢御的家教不允许他说脏话。
&esp;&esp;这点不止沈珏诧异,连谢御都觉得诧异。
&esp;&esp;他懊恼地盯着显示通话中的手机屏幕,有些心浮气躁。
&esp;&esp;那边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谢御的声音才悠悠传来:“抱歉,我……最近两天都没睡好,有点起床气。”
&esp;&esp;理由很牵强,不过这是谢御能找到的。唯一还算合理的解释。
&esp;&esp;“阿御……”沈珏安静了一瞬,知道他不会说实话,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缓和了语气说道:“嗯,那你继续休息,我马上回来了。”
&esp;&esp;谢御轻轻“嗯”了一声,嘱咐了两句路上小心,便挂了电话。
&esp;&esp;电话挂断后,谢御躺倒在床上,心情从烦躁中平静下来,双目放空,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了会儿呆,觉肯定是睡不着了。
&esp;&esp;想想刚才沈珏在电话里说的马上回来,索性爬起来去了厨房,准备给他做点吃的。
&esp;&esp;……
&esp;&esp;薛家别墅。
&esp;&esp;薛父薛母和薛家两兄弟,分别坐在沙发两边对峙着。
&esp;&esp;薛庭兰最先绷不住,头疼地看向眼眶通红的母亲,和脸色漆黑的父亲,突然有点儿心虚,勉强笑着问道:“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esp;&esp;薛父冷冽的目光扫过来,憋着一口气,冷声质问:“我们要是不回来,你还打算瞒着我跟你妈到什么时候!”
&esp;&esp;薛母同时看了过去,眼泪顺势跟着落了下来,她是家中独女,从小在父母宠爱中长大,二十岁跟薛父在一起后,又被薛父宠爱着。
&esp;&esp;长这么大根本没受过什么苦,明明已经过了五十,看起来却像个三十岁左右。
&esp;&esp;这会儿哭起来,眼泪跟珍珠似的划过白皙的脸庞,十分惹人疼惜。
&esp;&esp;看到薛母的眼泪,薛父忙把人搂住,望向小儿子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esp;&esp;“爸,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庭兰,玥儿她身上……”薛庭序看了眼低着头怂包似的弟弟,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
&esp;&esp;薛庭序话未说完,就被薛父冷冷地打断了:“你闭嘴,我问的是他,让你说话了吗?!”
&esp;&esp;屋子里瞬间安静,薛庭兰深吸口气,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他爸大概不会轻易放过他。
&esp;&esp;“爸,您听我说,二姐她自从生了孩子后……”
&esp;&esp;薛庭兰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将薛家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都跟薛父说了。
&esp;&esp;薛庭兰的变化、婴儿的诡异、以及段成章的态度、以及沈珏说的特殊蛊虫和三个月时限。
&esp;&esp;夫妻俩消化了好一会儿,薛父“砰”得一掌落在桌上,怒吼一声,震得屋子里几人耳膜疼。
&esp;&esp;“她好大的胆子,连我薛家也敢算计!”
&esp;&esp;薛父浓密的眉头拧在一起,发泄过一通后,逐渐冷静下来:“按照你的说法,玥儿近期应该不会出事,可她怎么会突然提出要从家里搬出去,而且谁劝都不听。”
&esp;&esp;薛家父母恩爱,薛父尤其宠爱薛母,薛母就是他的命根子。
&esp;&esp;因为几个孩子当中,二女儿长地跟薛母最像,在家里也最得薛父宠爱,一回来就听到自己疼爱的女儿被人算计,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esp;&esp;“这……”薛庭兰也说不上来原因。
&esp;&esp;明明他们已经按照沈珏的要求,尽量配合薛庭玥,把那婴儿当成薛家真正的掌上明珠宠着,不曾露出半点端倪。
&esp;&esp;为了演地逼真些,薛庭兰和薛庭玥甚至真的顺着薛庭玥的意,让段成章配合着送来了离婚协议书。
&esp;&esp;本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地好好的,连离婚协议书的生效日期,都依着薛庭的意思提前了一个星期。
&esp;&esp;可不知为何,三天前薛庭兰突然爆发,不顾薛家众人的阻拦,一意孤行地要求从家里搬出去,甚至连薛庭兰给她安排的保镖都拒绝了。
&esp;&esp;一个人独自带着孩子,在市中心租了间单身公寓住着。
&esp;&esp;薛母擦干净眼泪,看向自家小儿子:“兰兰,你说的那位沈珏沈大师,能请他过来看看吗?”
&esp;&esp;关于这点薛庭兰同样很无奈,又把沈珏人在南城的事说了一遍。
&esp;&esp;“既然沈大师不能来,那就请别的大师过来看看,”薛父沉声对一直插不进话的长子说:“这事交给你,凭着咱们薛家的地位,我不信请不来个有真本事的大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