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奔驰车歪歪扭扭,即将抛锚之际,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突然加速,直逼大厦门口,在即将撞进去的前一刻,大力踩死刹车。
&esp;&esp;果然,后头两个反应慢些的电单车,“嘣!嘣!”两下撞在两侧的水泥墙上,血花喷溅。
&esp;&esp;车子一个甩尾,似乎用尽它最后一口气,停在了大厦大堂里面,激起一地沙尘。
&esp;&esp;季柏泓迅速解开安全带,转身一把揽住阿伶的腰,“走!”
&esp;&esp;两人冲入大厦内部,往上爬着步梯,剩余那班电单车手也紧随而至,纷纷跳车,拔枪追上来。
&esp;&esp;季柏泓扯住阿伶的手腕,两人在尚未完工的大厦楼层里亡命狂奔。
&esp;&esp;这幢大厦应当是赶工的产物,内里只有毛坯,四周也没有半块砖墙遮挡、没有隔断,只有裸露在外的钢筋同脚手架,以及光秃秃地水泥梁柱,很容易暴露在杀手的视线内。
&esp;&esp;“上顶楼!搏一搏!”阿伶眼尾一扫,当机立断。
&esp;&esp;两人踩上水泥台阶,奋力向上攀爬,跑动间一阵阵灰尘沙石凌空落下,阿伶手臂的伤口被动作牵扯到,血已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外衫,顺着指尖滴答落在台阶上,留下一路的痕迹。
&esp;&esp;季柏泓始终落后她半步,不时警惕地回头侦察,上臂的旧伤也跟着隐隐作痛。
&esp;&esp;身后的杀手紧追不舍,子弹“砰!砰!”擦着两人的周身飞过,打在旁边的水泥柱上,碎水泥粉末溅到两人身上,呛得季柏泓咳嗽了两声。
&esp;&esp;不过上了几层楼,就听见楼下汽车的引擎响,之前被甩在高架上的越野车都绕路杀到了。
&esp;&esp;两路杀手汇合,人数瞬间倍增,密密麻麻地往楼梯上涌,季柏泓摸了把腰间,弹夹已经空掉大半,他骂了句脏话。
&esp;&esp;阿伶瞥他一眼,“省点子弹,引他们耗弹!”
&esp;&esp;为了消耗对方火力,两人不再一味死跑,默契地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在大厦空旷的楼层里左突右闪。
&esp;&esp;他们绕着粗大的水泥柱转圈,利用视线死角同杀手周旋起来,“哒哒哒——”一阵枪声袭来,水泥柱被打得坑坑洼洼,烟尘弥漫,迷得后面上来的杀手睁不开眼。
&esp;&esp;阿伶同季柏泓则躲在暗处,屏住呼吸,提前瞄准。
&esp;&esp;“砰!”阿伶一枪打在冲在最前面的杀手腿上,那人惨叫一声摔下楼梯,连带着撞倒了后面的。
&esp;&esp;“砰!”季柏泓侧身避开飞来的子弹,抬手就是一枪,打在另一个杀手的脑袋,血雾瞬间溅开。
&esp;&esp;每一次枪响,必有一名杀手应声倒地,两人用点射拖缓了杀手的步伐。
&esp;&esp;越往上爬,枪声越发稀疏,显然双方的子弹都所剩无几。
&esp;&esp;快到顶楼时,季柏泓手里的枪突然发出“咔哒”空响,他的弹夹彻底空了。
&esp;&esp;接着,阿伶的手枪也没了子弹,两人在烟尘中对视一眼,竟都还有心思笑得出来。
&esp;&esp;下一瞬,阿伶顺手将空枪朝身后甩去,枪身狠狠砸在一个杀手的脑袋上,力道太猛,那杀手直接失足滚下楼梯,滚了两三层才停住。
&esp;&esp;阿伶未有停顿,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截废弃的短钢筋,握在手里。
&esp;&esp;季柏泓那边侧身避开身后挥来的拳头,接着一记凶狠横踢,直接将那人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水泥柱上。
&esp;&esp;此时,没了子弹,肉搏战彻底爆发。
&esp;&esp;看着下面冲上来的人群,季柏泓像尊门神一样堵在楼梯口,拳脚相加,动作迅猛狠辣,想冲上来的杀手一个个被他撂倒,顺着楼梯滚下去,砸得后面人仰马翻。
&esp;&esp;杀手们磨了磨牙,怎么就始终进不了上头那家伙的身。
&esp;&esp;另一边的楼梯口,阿伶因为受伤,没有像之前那样硬碰硬,而是选择了更为省力的打法,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她在杀手群里穿梭,眼神敏锐捕捉着对方的每一处破绽。
&esp;&esp;有人出拳太慢,她侧身避开,顺势挥出短钢筋,专挑关节下手;有人抬腿踢空,她趁机勾住对方的脚踝,再用力一拽,便是某处撕裂的惨叫。
&esp;&esp;不多时,身边的杀手就倒了一地。
&esp;&esp;阿伶重新紧了紧手臂上绑着的外衫,露出的两个胳膊已经粘的全是黏糊的血。
&esp;&esp;她视线穿过人墙,锁定在角落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身上,那人眼角一道刀疤,并未加入进搏斗,似乎就是这群杀手的大佬。
&esp;&esp;阿伶眼珠子一转,趁着季柏泓牵制住大部分杀手的间隙,就是现在!
&esp;&esp;她身形一窜,脚下生风,瞬间冲到了黑风衣男人面前。
&esp;&esp;男人显然未料到这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敢直捣黄龙,他瞳孔猛地一缩,刚要抬手,阿伶那只未受伤的手已经似鬼般扣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拿着钢筋,抵在他的咽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