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气渐渐凉爽,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重新活跃起来,各大拍卖公司也纷纷向上港的富人阶层递出了秋拍的邀请函,阿盛先筛了一下,然后向靳峤南汇报。
“靳总,下周的这场私人钻石珍藏拍卖会,拍品已经发到你手机里,其中有两颗粉钻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靳峤南点开手机,其中一颗为椭圆形,内部毫无瑕疵,颜色为艳彩粉红,另一颗更大些的为梨形,净度完美无瑕,折射的光璀璨耀眼,从照片上就足见其奢华稀缺。
预估价值大概在六个亿左右。
靳峤南甚为满意,“把它们拍下来,找个设计师,小的那一颗做成戒指,大的那颗做成项链,设计稿出来后先给我过目。”
阿盛点头。
靳峤南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又问,“别墅那边进度怎么样?”
“家具逐渐进场了,不过有些定制品还需要等,和你上次过去看时,进展不算大。”
靳峤南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今年肯定是来不及了,等明年吧,明年再怎么样,也得把这件事办了。
在这个月,安予也收到了正式工作以来的第一份薪水,她给梁母转了一些,许久没回家,又买了点东西提着回去。
梁母自然是欢喜得很,给安予倒了水,又切了水果摆在她面前,说了一会儿闲话后,瞅着安予表情看看,开口道:“你能不能和峤南说一声,给你弟弟换一份工作。”
梁允恒念完本科没再继续往下念,他学机械,毕业之后找了个普通厂子上班。这个行业新人一般都会下车间一段时间,天气又热,梁允恒有时汗臭烘烘地回来,往床上一躺,直叫累。
梁母可心疼坏了。
安予懒得理会,“别人都能吃下这个苦,就他不能。我还是那句话,你别溺爱他。他要是嫌工作不满意,就自己换,要是又不愿意自己努力又想靠别人,那就让他自己去找靳峤南。”
梁母被噎了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他哪敢去见峤南。”
自从当年的事之后,梁允恒被人看管着,他读完了高中,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学,以前的习性倒是被磨得差不多了,但有一点,他现在怕靳峤南,也怕安予。
梁母一直让梁允恒给安予打个电话,梁允恒死活不干,和梁母吵了一架不说,住在厂里宿舍,连家也不回了。
安予不松口,梁母便一遍一遍劝说,她忍无可忍拿了包往外走。梁母说不动儿子,又奈何不了女儿,只得恼怒的心里骂了几句。
靠着一棵大树,却什么好处也捞不到。
就在安予在梁家这段时间,楼下车里,苏怀川一直凝视着那扇窗户透出来的灯光。他的神情藏在昏暗的车厢里让人无法捕捉,只方向盘上那只修长的手轻不时轻点几下。在安予下楼后,又不远不近地,跟着安予的车驶出了小区。
一直跟到琼华九璋,看着车子进了车库后才调转车头,驶去了另一个方向。
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整个九月靳峤南都很忙碌,从国外出差一个星期回来,在上港不过待了两天,又得去辽市一趟。巨信在那边投资建了新的生产线,临近投产,需要他过去一趟。
苏怀川得到这个消息时刚洗完澡出来,水珠从头发滑落至颈间,又从颈间顺着皮肤的纹理渐渐往下,他浑不在意的踩着一地水渍去厨房倒了一杯酒,然后就着夜色给安予打电话。
安予那时才从高峰的余韵中解脱出来,靳峤南去了书房加班,她从洗手间出来听见电话在响,屏幕上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狐疑地摁了接听。
“是我。”
苏怀川的声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安予心跳都快提到嗓子眼,要是这个电话被靳峤南接听到,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穿过衣帽间就是书房,这几处地方的距离本来就不远,何况门还一直开着,安予拿了杯子,穿上拖鞋往厨房走。
到厨房后她嗯了一声。
苏怀川看着小区被风吹动的树叶,“有时间吗,我想见你一面。”
上次之后,安予已经决定与他保持距离。“有事吗?”
“嗯,有事。”苏怀川干脆地应道,“我知道之前的钱是你替我还的,我发工资了,凑了一万,先还给你。”
“不用了。”安予靠着橱柜,看着厨房门口淡声道:“我不缺那笔钱,你自己留着,生活方方面面开支都大。”
女人的嗓音柔软,语速也不快。苏怀川想象着她说这话的表情,杯子递到嘴边,酒液有些微苦,他咽下一口后不紧不慢地道:“我没有欠人的习惯,你不要,那我直接还给靳峤南。”
安予许久之后应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