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川和刘叙白坐在棋盘前,一人执黑,一人执白,
刘叙白棋技一般,勇有余,智不足,顾了前,就顾不了后,苏怀川分了三分之一心思在棋盘上,剩下的,却在想靳峤南。
这个对手,有老天爷天生给的脑子,有世家大族、商海浮沉调教浸淫出的手段,敏锐度极高,执行力极强。如果坐在对面的人换成靳峤南,谁会赢?
他不知道。
不过,他总归占了一点优势,靳峤南在明,他在暗。
一切都有得玩。
安予的行踪倒还好,按时上班,偶尔加班,平时社交,也不过是和女同事约着吃饭逛街,靳峤南查不出什么来。关键问题在那五十万,不能太早暴露。
苏怀川落下棋子,整个人靠着椅背,他想了一会儿,抬起眼,“我记得,安予的同事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姓雷的,孩子生了重病正在医院。”
刘叙白想了一下,“是有这么一回事,之前梁安予公司还组织过捐款。”
“那个人,长得不像我吧。”
刘叙白摇头。
苏怀川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找个身形像安予的,化个妆,名字就同名同姓吧,把这五十万给那人老婆送过去。”
周三靳峤南去市委开了一个企业家座谈会,会后又和参会的人一起约了个午饭,吃完回到公司,管商务的副总来办公室找他。
“靳总,科胜觉得我们给的价格低了,不同意直接续签。”
靳峤南把外套脱掉递给阿盛。“不是往上提了两个点吗?”
副总摇头,“新上任的负责人胃口很大,他们要十个点。”
靳峤南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拉开办公椅坐下来,之前他带着巨信的高管和科胜那边约过一个饭局,席间新上任的负责人就态度冷淡,靳峤南猜到他们对续签长协的价格不满意,但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大,十个点,也不怕撑死。
靳峤南端起阿盛送上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先晾着他们,之前接触的其他矿商呢,评估一下,如果我们提高三个点的价格给他们,他们的供货能抵掉科胜多少量。”
副总收到指示拉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阿盛把刚收到的报告放在靳峤南面前,“安予这段时间只是上班和下班,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
靳峤南瞬间抬眼看向阿盛。
阿盛忽略掉里面的凶光,“安予有一个姓雷的同事,小孩生了重病,安予给他捐了五十万。这五十万没有查到交易记录,应该用的是之前蒋铭提过去的那五十万。”
“我们的人侧面证实了,是安予,拿的五十万现金给雷太太。”
那五十万惹出来的事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靳峤南对钱没兴趣,不过他很容易想到一个问题,眸光猜疑不定,咬牙问阿盛,“那个姓雷的,长什么样。”
阿盛在心里默默吐槽,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照片递过去,靳峤南把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斗鸡眼,糟鼻头,头发还没几根。别说这个胖子模样,就连瘦下来,也和苏怀川没一分相像。
靳峤南把照片扔到一边。
阿盛汇报完就要出去,哪知没走两步又被叫住,转身,只见靳峤南蹙着眉头,手指在办公桌上一点一点,好一会儿之后抬起眼皮,“之前不是让你筛过安予的同事,再筛一遍。”
在安予入职之前,阿盛就接到命令,把公司的全部男同事筛一遍,看看有没有和苏怀川相像的。阿盛实在不好把握这相像的标准,便把女性剔除,五十岁以上的老头剔除,剩下的人全部拍照,亲自拿给靳峤南审视。
还真找出一个年轻男人和苏怀川的脸型有几分相似。
阿盛亲自去谈,除了给他满意的经济补偿之外,还介绍他去了另一家平台更好的公司。
反正流程都是熟悉的,如今不过是再来一遍,阿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点头。“我明白了,靳总。”
安予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见还钱之后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心虚忐忑的情绪也就逐渐平静了下来。周五晚上下了一场雨,周末的暑气骤降,靳峤南约了几个朋友出海,让安予也跟着一起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