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靳峤南安排在燕水的那些人摸出的情况来看,peter那一伙人一共有五个,除了peter外,全是雇佣兵出身,他们盘踞在市郊一个废弃的学校里,学校中心操场,停着一架直升机。
靳峤南和苏怀川都不打算放peter离开燕水,初步计划是等交易结束换回安予后,再动手把那些人全部除掉,不过还是有许多细节需要仔细斟酌,一伙人在酒店商量了一下午,基本把整个计划确定下来。
晚餐两人都吃得不多,苏怀川放下刀叉问靳峤南,“要不要出去走走。”
因为有共同的目标存在,两人之间少了些剑拔弩张的味道,靳峤南擦了一下嘴,从位置上站起身,道:“走吧。”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燕水,因为动乱,许多店铺都关着,街上行人也不多,与上港的繁华热闹一对比,越发显得此处萧条落败。
太阳即将落山,天际的云层被晚霞染得艳如红血,苏怀川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开口道:“明天,以安予的安危为主,必要时候,把我推出去。”
靳峤南冷笑一声,“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两人一路往前,不知不觉,空气中传来香灰燃烧的味道,弥弥佛音响在耳边,转过一个路口,便见眼前出现一个庄严宏伟的佛寺。
苏怀川抬脚往石梯走。
靳峤南跟在他身后,“你还信这个?”
苏怀川没回头。“我不信。但也不妨碍我拜一拜,许个愿。”
石梯很长,他一步一步走上去,夜风吹到脸上,佛前的广场有人在烧香,苏怀川停了下来,他望着中央的佛像许久,也像其他人一样燃了香,闭着眼双手合十一会儿,然后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靳峤南不信这个,只站在他旁边,开口问道:“和佛祖说了什么?”
苏怀川起身走到广场边,从这个位置往山下看,马路上的人都显得很小一个,匆匆忙忙,凡尘中人,不过就是在温饱和情爱中挣扎求存,不管是他,还是靳峤南,都无法逃开。
“其实你知道的吧,安予不是爱你,她只是选择了你。”苏怀川回身看着靳峤南。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苏怀川,我们彼此互换身份,你也会和我一样做。”靳峤南视线望向远方,紧抿着嘴角,“怪只怪,安予只有一个。”
苏怀川轻笑一声,道:“其实在送她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既然她选择了你,那这辈子,只要她平安快乐,我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我向神佛许愿,只要明天一切顺利,哪怕我千刀万剐,哪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我也认了。”
“得到是爱,舍弃也是爱。”
苏怀川说完往山下走,靳峤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站在那儿吹了许久的冷风,他转身看着庄严慈爱的佛像,最终闭了闭眼睛,学着苏怀川的样子,跪在蒲团上,俯下身去。
第二天天气阴沉,两人一大早起床,吃过早饭后靳峤南在打开的箱子里拿了一支枪递给苏怀川,苏怀川没说什么,接过来别在腰间。
等到九点,老吴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靳峤南走到苏怀川身边,好一会儿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开车到了学校外面,远远看见门口守着两个男人,靳峤南和苏怀川下了车,那两人举枪对着他们,他们举起手过去,那两人上前对着他们一通搜查,腰间的枪被抽出来扔在一旁,那人一偏头,示意苏怀川跟他们一起进去。
靳峤南上前一步,“只有他一个人不行,转账密码需要两份,我们各自手里都只有一份。”
那人看了看靳峤南手上的电脑,打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示意两个人一起进去。
学校不大,在两人的带领下,靳峤南和苏怀川走进其中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peter坐在办公桌上,正旋转着手里的枪,安予手被绑着,嘴上贴了胶布,除了脸色有些憔悴之外,看不出大问题。
靳峤南和苏怀川都朝她看过去,安予发出唔唔的声音,冲他们拼命摇头。
peter从办公桌上跳下来,绕着苏怀川走了两圈,笑道:“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弟弟。”
苏怀川只道:“钱我带来了,人,你什么时候给我。”
peter拍拍手掌,“随时都可以啊。”
靳峤南把电脑打开,进入转账界面之后先输了一组密码进去,苏怀川对peter道:“剩下的一组密码在我这儿,现在,你该放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