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耳边响起每天都会听到的体力值恢复音,你迷迷糊糊地从柔软到让人完全不想爬起来的梦幻大床上坐起身,睡眠惺忪间,旁边不知道从哪里悄无声息地伸出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柔地托住自己的手臂,扶着你转身挪屁股,将双腿搬到了床沿。
随即,双脚落入了一双温暖柔软的拖鞋里。
心里还在盘算着今天怎么肝肝肝,突然有人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伸过来替你擦干净脸颊,又有人伺候着自己更衣梳发,还有一支精致的小型牙刷伸过来小心翼翼地帮忙清洁牙齿。
等彻底从困意中缓过神来,你猛地睁大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端坐在梳妆台前,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丑比的天龙人连体衣·缩小改装版,脚上也换好了鞋子,整个人被打理得焕然一新……并且身后有个女仆正用梳子和发胶,试图将你柔顺的金发向上高高竖起,弄成那种奇怪的香蕉把。
补药啊!好丑!!
而且天龙人的套装好像会扣很多属性值来着!
“松开我!”
你赶紧从凳子上了站起来,伸出手把奇葩的发型弄散,让金色的发丝重新披散到肩头。
还不等转头去看那几个大早上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女仆,她们已经大惊失色地跪在地上,一个个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因为恐惧而轻轻颤抖,声音甚至染上了一丝哭腔——
“请、请原谅我吧,大人!”
“是我们笨手笨脚,惹您不高兴了!”
嗯?
刚确认自己的头发恢复原样,突然听到惶恐的求饶声,你有点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向匍匐在自己脚边的三个女仆。
她们身穿统一的黑色长款女仆装,发型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还算清秀漂亮,但每个人的纤细脖颈上都套着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项圈。
等等。
这个项圈……怎么很像当初在香波地群岛的1号GR拍卖场时,人鱼凯米被强行戴上的那种炸。弹项圈。
你把手伸到其中一个女仆的脖子旁边主动鉴定了一下,果不其然,系统反馈这是海楼石制成的炸弹铐锁。
眉毛忍不住蹙了起来,就在刚刚,自己还因为被当成贵族大小姐伺候而感到一丝新奇和爽意,现在的心情却变得有点微妙,你突然意识到这些毕恭毕敬的女仆恐怕不是普通的女仆。
难道是奴隶?
心里冒出这种想法的同时,面前弹出了一个写着【……】的对话框。
选择1:起来吧,我没责怪你们。
选择2:该死的贱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留着你们干什么?我要把你们都送去喂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天龙人!
选择3:你们脖子上的项圈钥匙在哪里?我现在就帮你们解开,大家不用在这个房子里做女仆了。
选择4:离开。
“……”
第三个目前来看不太现实,不过你不介意问一嘴,以此套取一些信息或者相关的情报,加深一下自己对玛丽乔亚的理解。
“你们脖子上的项圈钥匙在哪里?我现在就帮你们解开,大家不用在这个房子里做女仆了。”
“诶?”
爬在地面上的几个女仆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们下意识抬起头,察觉到自己正在与你对视后又连忙把脑袋垂下去:“不、不用了大人!您刚来可能不知道,就算我们不在这个家里当女仆,也没有其他的去处。”
“是啊是啊,我们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一批,拿到成为女仆的资格很不容易,比起其他人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而、而且唐吉诃德家族的家主大人对我们很好,如果离开这个房子对我们来说才是没法生存的地狱。”
……好吧。
察觉到她们的语气没掺杂任何作假的成分,是真的不想离开,而且对离开这个家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你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在内心对此发表评价,默默收回视线继续念出第一个选项:“起来吧,我没责怪你们。”
三位女仆顿时松了一口气,发现你比想象中还要亲和,她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不少,战战兢兢地爬起来继续帮你洗漱,接下来不敢再碰头发,转而更加细心地整理起了那件连体衣绣着精美花边的领子。
说实话,别说启瓶器头发了,你连天龙人的衣服都不想穿。
但是套都套上了,更不用提自己现在要是想把衣服换下来,感觉这些女仆会露出比刚才还要惊恐万倍的反应,没准又会朝着你跪地求饶。
先这样吧,反正不影响戳鱼。
内心颇为无言在她们的带领下来到豪华宅邸的餐厅,这里的环境和昨天探索时看到的精美模样相同,长长的餐桌铺着洁白如新的桌布,中央摆放着银质烛台和新鲜的花束,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餐,刚走到附近的时候就能闻到冒着热气的红茶飘出来的醇厚香味。
唐吉诃德一家四口已经坐在了餐桌前,不仅如此,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垂手站立着安静的女仆,此时正在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几人用餐。
比如今天也依旧戴着太阳镜的多弗朗明哥,他不耐烦地用叉子戳着盘子,一个女仆跪在对方身旁,正用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挑着烤鱼里的鱼刺,似乎嫌她的速度太慢,多弗朗明哥直接把手中的银叉朝着女仆扔了过去,不满地呵斥道:
“慢死了,废物!是想饿死本少爷吗?!”
不幸中的万幸,那副银叉并没有戳到女仆的眼睛或者外露的皮肤,只是砸到了覆盖着女仆装长袖的胳膊,对方立刻惊恐地扑跪到地面上,声音带着恐惧的哭腔:“非、非常抱歉,少爷!请您恕罪!”
“多弗。”
这个时候,霍名古圣放下了手中正在阅读的报纸,开口叫住怒气未消的小儿子,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用餐时要有礼仪,不要随意动怒,更不要用餐具丢人。”
“好好吃饭。”
“……是,父亲大人。”
多弗朗明哥撇了撇嘴,看起来有些不以为然,但也没再继续发作,只是冷哼一声不再把目光分给那人,另一个女仆则是趁此赶紧把挑好刺的鱼端了上来。
霍名古圣夫人同样温和地看着多弗朗明哥,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多言,全家人都对这一幕习以为常,继续泰然自若地享受着女仆们战战兢兢的服务。
感觉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