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微微皱眉:“什么意思?说重点。”
范亦乔一狠心,直接说出了口:“你哥要结婚了。”
江渔知道,江枫才20岁,肯定不会这么着急结婚,一定是江连云逼他了。
江渔问:“和谁?”
范亦乔吞吞吐吐道:“和聂……聂家……”
江渔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聂家有哪些人。
最终她没想起来,于是问:“聂家的谁?”
范亦乔犹豫不决道:“聂家的……大儿子。”
江渔瞬间捏紧了手机,她从嘴里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江连云要江枫和男人结婚?”
范亦乔:“是……江连云要他入赘聂家。”
听到范亦乔肯定的回答,江渔感觉自己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没有了力气。
她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但是想到这是许蝉的手机,她又努力握紧,慢慢把手机放在了自己蹲下来的膝盖上。
她听说过聂家大儿子是个同性恋,但没想到当初听到的八卦居然有一天会降临在自己家头上。
江渔双眼猩红,又颤抖着声音问道:“江枫他同意了?”
范亦乔:“……我不知道。但是婚期已经定了。”
江渔知道,江连云肯定是用什么威胁了江枫,让他同意这桩婚事。
而他要挟江枫的筹码里,说不定就有自己。
她不明白江枫到底为什么要回来,再给自己一点时间,没准就能恢复一些了。
江枫作为成年人,是目前唯一一个有可能撼动江连云的人。
所以江连云先下手为强,让他入赘给男人,不仅给江枫添了一桩丑闻,更让他远离了江氏集团的权利中心,赋予他一个“他人夫”的身份。
江枫这个废物!
江渔又在心里骂道。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样任人拿捏。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回来!躲在国外不好吗!不是说了要去追逐你的梦想吗!
江渔脑袋里涌现出江枫出国的前一天,他跟母亲父亲闹掰的情形。
那是江渔第一次见江枫说话这么大声,他指着地面说自己就算死,也要去学艺术、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不会回来继承公司。
他出国之后,连续两年都没有回家。
所以,那成了他见父亲的最后一面。
听到车祸的消息的时候,江枫应该也很后悔吧?
后悔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服个软,后悔为什么不多来看看母亲父亲。
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地回国,想挽回些什么?
所以,他做这一切、他答应江连云和男人结婚,也是为了赎罪、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吗?
江枫,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明白,你和我手足亲情,如果你这么作践自己,我会更难过?
江渔脸上滑过温热的泪水,声音如常、简洁地问:“婚礼的时间,地点。”
范亦乔似乎猜到了她要干嘛,劝说道:“江渔,你别冲动。”
江渔却堵住了她的话:“少废话,告诉我就行。”
“……等一下,我去找一下请柬。”过了一会儿,范亦乔才照着请柬念了出来:“五月十五号,世纪星月大酒店。”
江渔:“谢谢,我挂了。”
挂断之前,江渔确认了一遍:“没有遗漏掉什么重要的事吧?”
听着范亦乔的声音,江渔似乎看到了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没有是没有,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你千万别冲动。你哥的事情已成定局,而且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你现在又坐不了车,强行逼自己的话可能会病情加重。你也知道你哥是废物,你现在要养好自己的病才行啊……”
江渔打断道:“你之前说,你怕你不和我说这件事的话,我会怪你一辈子?”
范亦乔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回了开头,但还是“嗯”了一声。
只听江渔继续说:“如果我不去的话,我也会后悔一辈子。”
范亦乔沉默,没有再讲出劝说的话。
她只低落地说:“那你保重,我也是个‘废物’,帮不了你什么。”
江渔:“你能想办法把这件事告诉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当然,同样感谢的还有尽力帮她的许蝉。江渔在心里补充。
挂了电话之后,江渔走到还在通风口警惕地张望地许蝉身边,叫了一下许蝉的名字。
江渔走路没声,许蝉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一开口,就把许蝉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