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制抱紧了他,握着他的手,轻声问:“我问你的事,你想好了吗?”
应夷哭了出来。
他用湿濡的手指在霍制手心写字:
“我要和你成亲,我答应你。”
他的眼泪滴在霍制手上:“你不要死,好不好?”
霍制低低地笑出声:“不会的,我不会死。”
战马被火墙拦住了去路,身后追兵如鬼魅。
下一刻,河对岸传来火器的爆鸣声,号角与战鼓响彻天际,惊起飞鸟,盾阵冲破了蛮族人的防御,玄铁火箭将野草点燃,一支军队冲进了蛮族人的包围圈,深紫色的旗帜上画着穷奇。
郑肃易来了。
霍制用自己的大麾将应夷盖住,冲进了火墙。
战马浑身是火,冲出了火焰,冲入了河中。
河水中翻腾上来血色,应夷被霍制推上了岸,坐在岸边,伸出手去拉霍制。
霍制沉甸甸的像灌了水的棉花,应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拉上来,霍制已经晕过去了,应夷吃力地将他架起来,却走不动路。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高头大马立在应夷面前,应夷抬起头,看见穷奇军的统帅郑肃易在马上,身披红氅,威风凛凛。
“好狼狈啊,霍将军。”
北境军鲜少有败仗,这次是大败,如果不是郑肃易,霍制和北境军就完蛋了。
郑玉人是这么在军营里传的,应夷很不服气,反驳他:
“我们没有火器。”
北境军的士兵也点头:“有本事,你们赤手空拳去和他们打!”
“你们没有火器,是你们没有本事,陛下倚重穷奇军,给我们配了最好的火器,气死你们!”
两组士兵围着一个火堆吃饭,北境军与穷奇军在沙地上划出楚河汉界,捧着碗气势汹汹。
应夷还想反驳,被身边的士兵按住,那人道:“那就是怕了!”
北境军士兵们哄然大笑。
“北境军还有多少人?”穷奇军的人说:“都快死完啦,看你们还能威风多久!迟早这里要插上穷奇军的旗帜!”
北境军的士兵听不得这话,跳起来和他们打架。
“噢,还说什么了?”
应夷把这事讲给霍制听的时候,霍制问。
霍制坐在榻上,后背被烧的没一块好肉,应夷给他上药,在他后背写:“他们说你打不过应四,我不喜欢他们。”
霍制觉得有点痒,转过身握住他的手,问:“如果我真的打不过应四,你还喜欢不喜欢我?”
应夷肯定地点点头,霍制又问:“如果我的脸被火烧了,长得不好看了,怎么办?”
“我一直喜欢你。”应夷向他保证:“只喜欢你。”
“好玉茗。”
霍制亲亲他鼻尖,应夷贴着他坐下来,啃着蜜饯。
下午的时候,穷奇军的士兵在外头练武,他们用最新式的火器,却并没有分给北境军的意思,北境军士兵们蹲在一边看,应夷和他们蹲在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