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听说了吗?林家大公子昨晚被人送进了医院,伤得非常重。林家人都闹开了。不知道谁这么头铁……"
不好意思,正是他哥。
杨潇嘴上噙着笑,在心里默默回答。
"是呢,大概是因为这,林傲天今天没来上课。"
徐秋瞧了一眼阶梯教室后方一角,那是话题主人常霸占的位置,今天空荡荡的。
对林傲天,徐秋印象不好。
毕竟没人喜欢,同性用仇视妒忌的眼光看着自己。
他明明没干什么,除了杨潇,对其他人没一个过分亲近。
可对方就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他十恶不赦的事情。
非常倒霉的,那人选的选修课,和自己的有不少重叠。
徐秋对此非常无语。
林傲天今天没来,真是个令人愉悦的好消息,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没把这个消息放在心上的徐秋,把注意力放在了课程上。
交换生的名单已定,不代表他可以放任自己懈怠。
不同于蒙在鼓里的徐秋,只知道一半的杨潇对昨晚事件的无所谓,另一个受害者的反应,就激烈多了。
雾气腾腾的浴室里,屈云妙坐在满是热水的浴缸里,使劲擦拭着自己的锁骨,胸口。
就算柔嫩的皮肤通红一片。
就算被擦破了皮,沾了水后疼痛不已,她也没有停下。
一边擦,透明的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昨晚被下药后,林俊天以为事情万无一失,在屈云妙陷入昏迷之前就得意忘形。
女孩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恶魔,扑在自己身上使劲……
"呕——"
那种恶心的触感,令屈云妙不住干呕。
虽然爸爸安慰她,自己昨晚被人救了,那个魔鬼没有得逞,但是屈云妙依旧觉得自己脏了。
"妈妈——"
一直被父母宠爱,泡在蜜罐里的女孩低声呼唤着,逝去前一直保护自己的母亲。
昨晚,她接到闺蜜的电话,说夜色举办的拍卖会上有一只玉镯,很可能是妈妈年轻时,被迫典当出去的家传遗物。
日记本最初的几面,的确记录了妈妈当初当掉玉镯后的痛苦。
她想要弥补妈妈的遗憾,拍下妈妈戴过的手镯,才会和灿灿一起去夜色。
要不然乖乖女的屈云妙,怎么可能会在母亲葬礼没两天,偷偷瞒着爸爸前往娱乐场所。
"妈妈——"
没有安全感的屈云妙,再次呼唤着母亲。
如果是妈妈……
一定不会怯懦地躲在自己的壳里,疯狂折磨自己。
折磨自己,就是对恶人的奖赏。
女孩想起了日记本里,妈妈曾重重写下的一句话。
那一页,被泪水泡得发皱发黄。
坚强的妈妈,经历过家庭巨变,经历过被未婚夫背叛,经历过在陌生人床上醒来,经历过被强制要求生下强暴者的子嗣,经历过孩子被夺走的痛苦……
可她并没有放弃自己。
她一点点把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没人能伤害她。
屈云妙心中鼓起无限的勇气,抹了一把眼泪,从水中站起来。
那一瞬间,活在父母羽翼下的女孩,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