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未曾离开手机屏幕,林风进入洗手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权九州这是第一次开始嫌弃自己的代步车,当初就应该乘坐直升飞机来江城。他再次拨打了医院电话,又联系了保镖团队。
医护人员找到林风的时候,他已经昏迷在卫生间,送去医院的路上就开始给他吸氧。
权九州到医院的时候,天色蒙蒙亮,十几个临时雇佣的保镖站在医院走廊里,他们不认识权九州,但看到他的瞬间,但从他周身散发的霸气磁场就已经猜出来人是谁,纷纷恭敬弯腰。
院长跟了上来,“权董,林先生是急性肠胃炎,加上食物中毒,我们是真的想不到他会从医院溜走,是我们的失责,失责。”
权九州黑着脸没有说话,一个护士打开单人病房的门,林风已经睡着,点滴也已经打完,苍白的小脸瘦了一圈,睡梦中眉头都不曾舒展。
病床前的凳子上放着一盆温水,林风发着高烧,护士用了给他物理降温。
“你们都出去吧,我来。”权九州挥了挥手。
院长和护士走出病房,权九州拿着棉签给林风擦拭干到爆皮的嘴唇。
“哥哥···”林风呢喃一声,眼睛并未睁开。
权九州心头一颤,凑近林风面前,想确认一下他叫的是不是自己。
”哥哥。”林风的声音继续传来,他拉住权九州的手,将其放在脸颊下蹭了蹭,侧过身,抱着他的手臂继续入睡。
权九州悸动的心跳到嗓子眼,他的手被压住,弯着腰站在病床前,一只手轻轻拨弄林风额前的碎发。
他要把这个屡次逃跑的小奶狗带回去,好好训诫。
权九州用脚勾过凳子,坐在病床前,静静的看着熟睡的林风,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个养不熟的东西。
过了几分钟,林风用脸蹭着温热的大手,脑袋渐渐清醒,慢慢睁开眼,对视上权九州深沉的目光。
“哥哥?”林风揉了揉眼睛,待确定眼前人后,迅速放开被自己抓住的手,急忙想起身。
权九州瞳孔微震,他已经确定了林风睡梦中叫的哥哥是自己,才会在清醒后这么自然的喊出。
“躺好,我给你擦擦脸。”权九州制止他,洗了毛巾,给他擦了脸和脖子,将人扶坐在病床上,又换了水给他擦手。
二人都在沉默,林风的眼中闪着泪花,他转过身微微昂起头。
权九州打破了沉默,“林风,想吃点什么?我让酒店给你做。”
“我想喝粥。”林风头抬的更高,努力克制住情绪。
权九州打了个电话,订了比较清淡的小米咸粥。
林风背对着权九州,肩头微微抖动,他已经分不清是爱是恨,每次在自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他总是如影随形的出现,但又是这个恶魔,将自己拉入暗无天日的深渊。
护士来给林风量了体温,她看着权九州心中暗自犯了花痴,世上怎么有这么帅气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难以掩饰的贵气。
司机老程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将两个碗放在床头桌上,摆放好餐具就走出病房,司机的职责是开车,再就是闭嘴。
权九州盛了一碗粥搅了搅,温度有点热。他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水,放在林风嘴边,“漱漱口。”
林风乖乖漱口,将水吐在纸杯中,权九州将纸杯扔在了垃圾桶中,这情景像是一个家长在照顾孩子。
病房中气氛很是诡异,两个满腹心事的人相对无言。权九州盛了一勺米粥,吹凉,小心翼翼的喂进林风嘴里。
有泪滑落,滴在权九州的手背,他的手僵住。
“林风,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放你离开,待你羽楹丰盈,不需要我的那天。”权九州给他擦拭眼泪,继续喂粥。
林风愕然,这是权九州第一次用如此认真的态度和他说话,他说会放自己离开,他只听明白了其中的重点,他会放自己离开。
他抬头,眸中燃起生的希望。
林风住了三天院,权九州照顾了三天,接到电话才知道,那天一起聚会的人,抵抗力差的有三人中毒,两个拉肚子,原因是摊主的海鲜食材不新鲜。
同事来看林风的时候正是他们准备出院的下午,权九州正在给他穿鞋系鞋带。
权九州浑身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霸气,同事们先是一怔,随即和林风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