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这么想的?”权九州有点吃惊,抱住他的手又紧了一分,“乖乖,你终于有点拎得清了。”
“我会给你母亲找到合适的肾源,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会疯掉的。”
权九州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无论他怎么养都养不胖。
“什么时候去看她?我陪你一起。”
“哥哥,让我想想。”林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心中也是充满了矛盾。
一连两天,林风并没有提去医院的事情,他知道权九州不可能让他和自己的母亲配型,但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情,内心充满了煎熬。
夜深时,他轻轻拿开权九州抱住他的手,坐在床上发呆,两天内查了无数个关于肾脏移植的资料,救不救自己的母亲,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第二天一早,权九州提出带林风去医院,准备了一些礼品,司机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相邻城市的中心医院,林风在推开那扇病房门的时候犹豫了。
权九州伸手推开门,是个单人间,只一眼,那人就认出了林风。
“小风,你是小风吗?”
女人的病床前并没有陪护,她撑着身体起床,身体消瘦,大波浪卷发毛毛躁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一身不合身的病号服,
林风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想过无数次和自己母亲重逢的场景,或许会抱头痛哭,或许她会抚摸着自己的头说长高了,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么个情景。
权九州将带的礼品放在病床边,看着女人,说了句,“他是林风。”
他的语气并不友好,女人面色怔了怔,硬挤出一抹笑意,指着两个小凳子,“你们坐。”
或许是求生欲太强,张秀英立刻开始从床头的抽屉里翻找病例,然后全部摊在床上,看着林风,眼神中都是渴求,“小风,这是我的病例,我已经发给你了,你是来给我做配型移植的吗?”
“医生说了,越快越好,下周一有京都来的会诊大夫,可以亲自操作手术,成功率可谓百分之九十九,要不定在下周一,你看你随了我瘦上这个样子,两天时间好好补补。”
见林风不说话,她又开始卖惨,“你从小体弱多病,一出生就花掉家里好几万元,那是我和你爸爸的全部家当,最后终于把你的命救了回来,没想到你乌鸦反哺,又来救我的命来了。”
林风至始至终一句话没说,她就把移植手术安排的明明白白。
权九州站起身,盯着她,“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的母亲?”
“哥哥。”林风打断他的话,摇摇头,“不要说了。”
权九州掏出一摞现金放在床上,“这是林风给你的营养费,至于肾脏移植,非常抱歉,他的身体不合适。”
听到这个话,张秀英原本病怏怏的身体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资格掺和我家的事情?”
林风不想让他们二人起争执,急忙插话,“这是我公司领导,今天一起来看你。”
“既然看完了,那就走吧。”权九州不由分说地拉着林风往外走,他从未想过要忤逆林风的母亲,但这个女人根本就无法沟通,让人看了就烦。
林风被他拉着手往外走,在等电梯的空档,女人追了出来。
“小风。”张秀英喊了一声,苍白浮肿的脸满是哀怨,“我怀胎十月,对你既有怀胎之苦也有五年多的养育之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的声音很大,一起等电梯的人都齐刷刷看向他们。
张秀英眼泪扑簌簌就流了下来,“小风,我是你亲妈啊,一个肾,要不了你的命,却能救我的命啊。”
“你怎么这么狠心转头就走,难道血脉亲情在你眼中就是这么浅薄?血浓于水,你果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
林风脸色苍白的听着她的絮叨,接受着人们异样的目光。
电梯门被打开,权九州拽着他的胳膊上了电梯,众人都上了电梯后,电梯门刚要合上,张秀英突然双手将电梯门掰开,身体堵在电梯口,张张嘴却没有说话。
她既不上电梯,也不退出,惹的很多人不满意,开始纷纷指责,“这位女士,你到底上不上来?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张秀英也不说话,就堵在电梯门口死死盯着林风,他身后急匆匆跑来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大声喊了一声,“妈,你在这里干嘛呀?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