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一挥手,一群人将权九州围在中间,但都不敢真正上前。
顾景深有点惊慌,急忙上前把权九州护在身后,“伯父,你怎么能强取豪夺?”
“他是我儿子,我夺什么?”顾天感觉自己要被气死。
权九州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父亲?你逼死了我母亲,从小苛责于我,还有脸说你是我父亲?”
顾天情绪有点激动,捂着心口感觉喘不过气,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下属,生怕这个逆子说出当年的事情,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了出去。
“安和,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就算我现在给她赔罪,她就能活吗?”
“我是你亲爹,你一口一个名讳,你就不会叫我一声爸?”
顾天的语气突然变的缓和,又说道:“你以为我想来找你?若不是迫不得已,你这个逆子我都不想认。”
他好似很难受的样子,捂着心口跌坐在了沙发上,顾景深见状急忙过去给他拍着后背顺气,感觉他脸上的气色有点发黑,明显的不对劲。
权九州看着退出去的下属,冷冷一笑,“首总大人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不想认我这个逆子,我更不想认你这个杀妻弃子的爹。”
“哐啷·····”茶几上的干果盘被顾天手臂扫在地上,他无处发泄心中的怒火,脸色发青,指着权九州咬牙说道:“权红袖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
权九州立刻怼了回去,“现在知道也不晚。”
顾天要被他气死,让顾景深先回避,他要单独和顾景深说几句话。
客厅中只剩了他们二人,顾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黑着脸交给权九州。
他接过纸张打开,是一张病历,患者是顾天,诊断证明,肺癌。
权九州惊愕抬头,顾天得了癌症?
“安和,这个事情绝对保密,我之所以逼着你回去认祖归宗,接替我的位子,并非是因为你大哥成了残疾,他那个心思和肚量,不适合做我的位子。”
“还有我生病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密,和顾景深也不能说,我知道你有能力保家卫国,权当为了大局,弃商从政,好不好?”
顾天说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权九州看着手中的病历,憋了一肚子的刻薄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都说祸害遗千年,他这个混账爹怎么突然间就被死神宣判了命运,肺癌,就算器官移植,也是有着很大的风险。
“安和,我也不想勉强你,我是对不起你妈,对不起小时候的你,但那时候我整日在军营中身不由己,你大哥对你做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顾天满眼沧桑,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三分,想引起他这个不孝子的一点同情心。
权九州看着顾天,又看了眼手中的诊断报告,突然有点怀疑这个报告是不是伪造的,这个老狐狸,狡猾的很。
“顾安和,我可以对着你母亲的灵魂发誓,病例绝对不是我伪造的,我现在正在找华佗老祖,那个传说中的神医,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顾天看出了他的心思。
“顾天,你的命还能活几年?”权九州淡淡问道。
顾天神情一僵,他知道如果用这种方法都打动不了这个逆子的心,就再也没有机会,硬是压制了脾气,回了句,“如果保守治疗,饮食注意,医生说五年没问题。”
权九州点点头,“我还以为五天就要死了,五年,足够你再去找一个小三小四,生一个能接替您大业的孩子。”
“你个畜生!”
顾天怒斥一声,手抓起一个展示柜上的摆件砸向权九州,他一个闪身躲过,玉制白菜碎了一地。
权九州也不说话,冷冷的看着他,从心里没打算原谅。
“顾安和。”顾天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咳嗽,闭着眼睛缓了许久,咬着后牙槽开口,“顾安和,我是你亲爹,这个事实,你承不承认?”
“承认。”权九州回答的很干脆。
顾天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抬头问道:“在我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听你叫我一声爸爸?”
权九州有点心软,回了句,“只要我妈原谅你,我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