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识趣的往它掌心里拱了拱。
肖宥恩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说着他就要站起身,刚一动便是天旋地转。
意料之中倒在地上的疼痛没有,他稀里糊涂的抬起头,对视上闻焰同样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闻焰的眉头几乎都皱成了死结,“哪里不舒服?”
肖宥恩恍惚,耳边好像幻听了,不,应该是他太过虚弱产生了严重幻觉,竟然将闻焰幻想了出来。
闻焰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触感一片冰凉。
肖宥恩感受到热源,倏地清醒,他一眨不眨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没走?”
闻焰看着他几乎干裂的唇角,这是严重脱水的征兆。
“汪汪汪。”豆子很是抗拒这个陌生人,拼命扯着肖宥恩的裤脚,意图将他拽离。
肖宥恩以为它饿极了,安抚道:“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
闻焰瞥了眼地上一个劲叫唤的土狗,清冷开口,“你说你要替她处理后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就这样放着?”
肖宥恩僵硬的回过头,目光落在骨灰盒上,李乐的梦想是逃离这个家,他想他得找一个自由自在的地方让她入土为安,人若有下辈子,她的来生一定得无拘无束、幸福安康。
“需要我帮忙吗?”闻焰忽然问。
肖宥恩摇头,“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
闻焰冷笑,他还真是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既然不用他过问,那他就识趣的离开。
肖宥恩转身刚走进厨房就听得门口传来动静,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他单手扶着墙,身体虚脱的厉害,冷汗一茬一茬往外冒,眼前又泛滥起熟悉的雪花片,他用力晃了晃,勉强的打起一点精气神。
一连三天,肖宥恩都守在小院里,学着当地的规矩,给李乐烧了很多很多纸钱,他想着贫穷了一辈子的丫头,在下面一定要不为钱所困。
最后他选了一处风水宝地,用从闻焰那里借来的五十万花重金买了一块墓,将丫头风光大葬。
墓碑前,他带着豆子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将墓园熏染的一片璀璨鲜红后,他才慢慢悠悠的站起身。
墓园外,迈巴赫同样停留了一整天。
陈谦偷偷观察着后视镜里沉默了一路的领导,实在是猜不透他的心思,一次次说着不管不管,结果还是管到了送葬这一步。
“叮铃铃……”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车内的平静。
闻焰斜睨一眼副驾驶的助理。
陈谦忙不迭按下接听,随后将电话递向后排,“孟总来电。”
闻焰接过电话,“嗯,我知道了,晚上会如约出席。”
电话挂断,闻焰再道,“回去吧。”
陈谦试探性的望了望窗外,不敢多嘴。
闻焰继续道:“留几个人守着肖宥恩。”
“事无巨细都要汇报吗?”陈谦询问。
闻焰白了他一眼。
陈谦忙道,“我会酌情禀报。”
车子驶离墓园。
肖宥恩出来时,周围光线已暗,影影绰绰只能看见几道人影,他站在路边,忽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豆子很听话,没有再乱叫,而是乖乖蹲在他脚边,一摇一晃着尾巴。
直到天空完全暗沉,一辆奔驰停在了肖宥恩面前。
司机降下车窗,“闻总让我送您回去。”
肖宥恩打开车门,一整天的不吭一声,嗓子很哑,他道:“谢谢。”
路上,肖宥恩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身体冷热交替,他难受的皱紧眉头。
当察觉到车子停下时,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想说话,一张口才惊觉自己嗓子全哑了,费劲巴拉了老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司机瞧着他的状态,顿时汗流浃背。
肖宥恩扶着车门摇晃着站起,还没有走出两步双腿一软便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司机如雷轰顶,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您怎么了?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咳咳咳。”肖宥恩掩嘴止不住的呛咳,每咳一声,肺部就如同被撕裂了一分,浓烈的血腥气充斥整个口腔,他拼命的吞咽,生怕当场吐出一地血。
司机不敢不管,赶紧往上汇报。
肖宥恩摆手拒绝,脑袋却晕的找不着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