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他慌不择路的朝前奔去,黑暗毫不留情的吞噬他的身影。
忽地,一束强光照进眼中,顿时刺得他眼瞳生疼。
“恩恩你醒了?是做噩梦了吗?你刚刚吓死我了,怎么叫都叫不醒。”闻焰喘着气,满头都是大汗,看起来比病人还憔悴几分。
肖宥恩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乎还没有从那个梦里清醒过来。
“恩恩能听到我说话吗?”闻焰小心翼翼的摩挲着他的脸,怎么这么凉?
肖宥恩蓦地回过神,两眼惊恐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闻焰,那句话又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响起。
“恩恩,你怎么了?”闻焰见他失神,直接按下传唤铃。
“闻焰。”肖宥恩声音沙哑,有气无力的吐出了两个字。
闻焰听到他的回应,迫不及待的凑到床边,“我在。”
“你走。”
闻焰脸上表情僵了僵,随后顺着他道:“我等医生来了就走。”
“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别……别让我再欠你,我真的还不起。”
闻焰摇头,“是我欠你太多太多,恩恩不需要还。”
“如果你是因为同情和愧疚,那就不必了,蒋佑州是我引来的,无论他做了什么事,都该我承受。”
“恩恩,你错了,我是愧疚,但我对你从不是因为愧疚才善待。”
肖宥恩过于激动,身体不停的发抖,“那就当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现在有家人,我只想跟他们在一起,和他们一起重新开始我不一样的人生。”
“恩恩——”
“闻焰,我不幸福,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幸福。”
闻焰仿佛被人当头一棒,他愣愣的看着床上因为情绪失控而剧烈颤抖的肖宥恩,耳边响起爆炸式的报警声,其实他该冷静点的,必须顾全肖宥恩的身体,不能再说,不能再刺激他。
可是他的恩恩说不幸福,因为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幸福。
心脏闷痛的厉害,犹如再次被不留余地的打中了一枪,失血的眩晕感又一次袭来,他站不住的往后退了退。
肖宥恩决绝道:“横亘在我们面前的除了父母家世,更多的是痛苦的回忆,闻焰,我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去忘记,我现在伤痕累累,真的没有精力跟你谈重新开始。”
“恩恩,你有点不清醒,我等你好些了再来说。”闻焰机械式的转过身,似是想装傻充愣的混过去。
“我只想你明白一点,我们回不去的,我很痛,不光是生病受伤,而是没有希望,没有幸福。”
“恩恩——”
“闻焰,你就当可怜我,放过我!”
走廊上的冷风吹来,闻焰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他有点懵,甚至都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病房里医生正在做检查,他透过缝隙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肖宥恩,他眼角还挂着泪,在灯光下隐隐泛光。
“呼。”心口忽然窒息,他双手用力的攥住胸口处的衣襟。
是他错的太离谱,恩恩不再相信他,是正常的。
第146章吃东西就是一场酷刑
一连十天闻焰都没有再出现,或者说他出现了肖宥恩也没有发现。
肖月早早就炖好了一盅汤,刚走出电梯就被拦路虎挡住。
闻焰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她手里的保温盅,瞧着这清汤白水的鸡汤,眉头皱了又皱。
肖月没好气道:“医生说了不能太补。”
“那也不能什么药材都没放,拿我的这份去。”闻焰递上另一个保温盅。
肖月嘴角抽了抽,“闻总,我弟弟不想承你的恩。”
“医药费目前花费一百万左右,还不算刚刚新购了两台机器。”闻焰漫不经心的算着账。
肖月气急道,“他是因为你受伤才住院的,你现在跟他算医药费?”
“我只是说说,肖小姐不用放在心上,我怎么舍得让他给我钱,更何况他也没钱。”
肖月:“……”该死的资本家。
闻焰继续道:“这是我找专门营养师配的,他的消化功能很差,不能随随便便吃东西,入口的食物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肖月虽然很不待见这前男友,但她弟弟的身体确实是不能马虎对待,最近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可以吃点东西了,要是因为食物不对而功亏一篑,那她肠子都得悔青。
闻焰再说着,“可能会有点药味,如果他不喜欢,晚上我让营养师换点别的。”
“知道了知道了。”肖月把保温盅夺了过来,径直往病房走去,临进门前瞄了眼至少隔着十几米距离的闻大总裁,想想过去的十来天,他从未在弟弟清醒时出现过,还真是稳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