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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esp;&esp;立刻高声道：“留，南疆司户，柳文渊之女，柳氏知微。余者，退下！”

&esp;&esp;嬷嬷紧跟着上前：“柳小主，随奴才来吧。”

&esp;&esp;至此，第一日八十名秀女的“遴选”尘埃落定。

&esp;&esp;最终被留下名字的，仅有顾晚晴与柳知微二人。

&esp;&esp;御花园中一片近乎死寂的压抑。

&esp;&esp;绝大多数精心装扮、心怀憧憬的少女，甚至连一句问话都未曾得到，便在天子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目光一扫之下，失去了所有希望。

&esp;&esp;“陛下！”

&esp;&esp;这时候，一道粉色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

&esp;&esp;替朕洗刷浴桶

&esp;&esp;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道身着粉色锦绣罗裙的身影，竟然不顾礼仪与宫人阻拦，径直从秀女队伍中冲出，扑跪在了亭前玉阶之下。

&esp;&esp;刘三全赶紧挡在沈隽之身前：“大胆，来人，护驾！护驾！”

&esp;&esp;周明月显然已经失控，她发髻微乱，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出狼狈的痕迹，再也不复精致。

&esp;&esp;在刘三全身后，沈隽之的神色倒并不是想象中的震怒。

&esp;&esp;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跪在阶下的身影，期待对方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esp;&esp;周明月仰头哀哀地望着因被刘三全挡住，而只露出一抹明黄色的衣角，声音发颤：“陛下！臣女……臣女周明月，家父定远侯周崇！”

&esp;&esp;沈隽之轻轻挑眉，定远侯周崇，一代武将，在朝堂上向来以“中庸守成”著称，没想到养出来的女儿倒是挺有魄力。

&esp;&esp;“臣女日夜勤习礼仪女红，不敢有丝毫懈怠，只盼能侍奉君前，为陛下分忧！方才……方才陛下甚至未曾细看臣女一眼，便……便……”

&esp;&esp;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胸口剧烈起伏，“臣女自知愚钝，不敢与入选的两位姐姐相比，但求陛下……但求陛下给臣女一个机会，哪怕只是让臣女说句话，回答陛下一个问题！臣女定当竭尽所能！”

&esp;&esp;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刘三全更是汗流浃背。

&esp;&esp;沈隽之并未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默地注视着阶下那个哭泣的少女。

&esp;&esp;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天子终于开口。

&esp;&esp;“定远侯之女，周明月。”

&esp;&esp;他的声音带着独特的清冷感，令在场的人心神一颤。

&esp;&esp;“是！是臣女在！”周明月连忙应声，抬起泪眼。

&esp;&esp;“你口口声声，要为朕‘分忧’。”

&esp;&esp;沈隽之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那么，朕问你——若此刻北境急报，戎狄犯边，边关告急，粮草军械调度、前线将士抚恤、后方民心稳固，此间千头万绪，你认为，何为当务之急？你又当如何为朕‘分’此‘忧’？”

&esp;&esp;这个问题远远超出了闺阁女子的认知范畴，周明月彻底呆住了。

&esp;&esp;她张着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esp;&esp;北境？戎狄？粮草军械？这些词汇对她而言遥远而陌生，她所学的《女诫》《内训》中，何曾有过半分提及？

&esp;&esp;“陛下，臣女只知……后宫……不得干政……”

&esp;&esp;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沈隽之眼底的兴味退散。

&esp;&esp;“嗯，答得不错，退下吧。”

&esp;&esp;他疲倦的揉了揉额角。

&esp;&esp;“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