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刘三全揉了揉幻疼的屁股。
&esp;&esp;“对了,先喊个太医过来。”
&esp;&esp;“是!”刘三全立刻扬声应下。
&esp;&esp;内殿,沈隽之又把注意力放在暗一身上。
&esp;&esp;“暗一,你又为何跪在这里?”
&esp;&esp;暗一的唇色已经发白,他开口的嗓音颤抖:“属下有罪,求陛下责罚。”
&esp;&esp;沈隽之自然知道他说的有罪是指什么。
&esp;&esp;身为天子替身,却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以天子的身份吐血。
&esp;&esp;听着就可笑又荒谬,简直是严重失职,罪不容诛!
&esp;&esp;但是——
&esp;&esp;“你的伤如何了?”沈隽之突然转移话题问。
&esp;&esp;暗一身体一僵,他始终垂着眸子不敢看上首的人。
&esp;&esp;“属下无碍。”
&esp;&esp;“是否无碍,待会儿太医来了自会给朕答案。”
&esp;&esp;暗一睫毛颤了颤,不说话了。
&esp;&esp;他的伤确实还很严重。
&esp;&esp;那刀伤深可见骨,虽然这些日子一直在养着,却远远没有好利索。
&esp;&esp;大夫说至少要卧床一个月,否则伤口会崩裂,会感染……
&esp;&esp;可他躺不住。
&esp;&esp;在接到陛下昨日的指示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esp;&esp;他本可以道出实情,换另外的替身来完成这个任务。
&esp;&esp;暗卫营里培养的替身不止他一个人。
&esp;&esp;但是他不愿意。
&esp;&esp;他不愿意让出这个机会。
&esp;&esp;他不愿让陛下觉得他不行。
&esp;&esp;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esp;&esp;暗一脊背挺得笔直,眸色翻涌着暗潮。
&esp;&esp;横竖他已犯下死罪。
&esp;&esp;再加一个欺君之罪又如何?
&esp;&esp;左右不过是一个死。
&esp;&esp;殿内安静了片刻。
&esp;&esp;暗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抬起头来。
&esp;&esp;“陛下,属下有话要说。”
&esp;&esp;沈隽之饶有兴致的转了转朱笔,掀眸看向他:“哦?你说。”
&esp;&esp;“属下以为,萧侍君不配为侍君。”
&esp;&esp;啪嗒,朱笔掉落在地。
&esp;&esp;沈隽之往前俯身:“你说什么?”
&esp;&esp;暗一呼吸都在打颤,他直视着沈隽之的眼睛,一字一句:“萧侍君勾引陛下,祸乱后宫,不配为侍君!”
&esp;&esp;那声音又响又亮,在这空旷的殿内回荡。
&esp;&esp;“祸乱后宫?”
&esp;&esp;“勾引朕?”
&esp;&esp;沈隽之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暗一身前。
&esp;&esp;暗一倏然垂下头,视线里只有一片月白色的衣角,鼻尖是熟悉的清竹香。
&esp;&esp;“属下罪该万死,但属下所言皆为肺腑。”
&esp;&esp;“肺腑之言?”
&esp;&esp;沈隽之一脚踹到暗一的肩头。
&esp;&esp;噗——
&esp;&esp;暗一被这不轻不重的一脚踹倒在地,又吐出一口血。
&esp;&esp;暗红的血滴落在御书房的地板上。
&esp;&esp;暗一强压住再次涌上来的血腥气,俯身过去,用袖子一下一下擦拭着地板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