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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esp;&esp;“朕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纪崇仪，你想清楚。”沈隽之威胁道。

&esp;&esp;“欺骗朕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esp;&esp;纪崇仪喉结滚动，盯着沈隽之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esp;&esp;马车在暮色中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esp;&esp;纪崇仪被按在车厢壁上，后脑勺抵着木板，喉咙被沈隽之的手掌卡住，仰着头。

&esp;&esp;“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臣……”

&esp;&esp;“朕让你说实话。”

&esp;&esp;沈隽之的手掌微微收紧，不是掐，只是压着，但那股压迫感让纪崇仪几乎喘不过气来。

&esp;&esp;他跟随沈隽之八年，从未见过陛下这个样子。

&esp;&esp;陛下对他，从来是冷淡的、疏离的、公事公办的。

&esp;&esp;他在陛下的眼里，是一个代号，一件工具，一道影子。

&esp;&esp;“五年前。”

&esp;&esp;纪崇仪闭上眼，吐出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esp;&esp;五年前，陛下刚登基不久。

&esp;&esp;他第一时间隐瞒了信息，假装并不知情，只是为了可以待在陛下身边。

&esp;&esp;车厢内安静的可怕。

&esp;&esp;纪崇仪能够察觉到陛下掐着自己脖子的力道越来越紧，似是要将他掐死。

&esp;&esp;他心中苦涩。

&esp;&esp;哪怕是死在陛下手里，也好过像之前那般，被隔绝在外，永远都见不到对方。

&esp;&esp;车帘被暮风吹动，几缕微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隽之的脸上。

&esp;&esp;“五年前就知道了，你不与朕说，也不与纪师说。”

&esp;&esp;“纪崇仪，你对得起谁？”

&esp;&esp;沈隽之猛地松开他。

&esp;&esp;纪崇仪深吸一口气，咳嗽出声。

&esp;&esp;“咳——咳咳咳！”

&esp;&esp;他捂着喉咙，弓着腰，剧烈地咳嗽着，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esp;&esp;沈隽之靠回软垫上，看着纪崇仪这副狼狈模样，没有说话。

&esp;&esp;“朕今日不在老师面前戳穿你，是顾念他年事已高，寻子多年，不忍让他伤心。”

&esp;&esp;“朕可以看在老师的情面上，给你纪家公子的身份，给你在朝中立足的机会，甚至可以容你继续留在朕的视线之内。”

&esp;&esp;“但是纪崇仪，朕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esp;&esp;纪崇仪的面色瞬间惨白一片。

&esp;&esp;“不……陛下……不……”

&esp;&esp;他扑上前来跪在沈隽之面前，仰着头哀求：“陛下，臣知错了，再给臣一次机会好不好，臣再也不敢了。”

&esp;&esp;“臣再也不敢隐瞒任何事……求您……陛下……别不要臣……”

&esp;&esp;他语无伦次，仿佛又变回了许多年前那个在暗卫营残酷训练中濒死挣扎、却仍渴望一丝温暖的孩子。

&esp;&esp;“求您……陛下……求求您……”

&esp;&esp;纪崇仪还在重复着，额头重重磕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又一声，仿佛不知疼痛。

&esp;&esp;沈隽之垂眸，看着他跪伏在自己脚边，那曾经握惯刀剑的手，此刻却连抓住他衣角的勇气都没有。

&esp;&esp;他是老师的儿子，不该如此，毫无骨气！

&esp;&esp;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骤然冲上沈隽之心头。

&esp;&esp;“够了！”

&esp;&esp;沈隽之终于开口，截断了纪崇仪无休止的磕头与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