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内殿。
&esp;&esp;沈隽之的衣袍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连发丝都被简单竖起,只是眼尾的薄红始终没有褪去。
&esp;&esp;萧沉水恨不得将人藏起来,只能他一个人看到。
&esp;&esp;可陛下身边总是有很多人。
&esp;&esp;萧沉水走进去,将食盒放在桌上。
&esp;&esp;陈山正在给沈隽之诊脉。
&esp;&esp;“陛下此次龙体颇有损耗,臣建议,最好是禁欲两月调整修养。”他一字一句道。
&esp;&esp;萧沉水握了握拳。
&esp;&esp;他毕竟不是大夫,难以辨别陈山话里的真假。
&esp;&esp;但是陈山应该不敢撒谎才对。
&esp;&esp;禁欲两月,难道他真的将人伤到了?
&esp;&esp;他压了压唇角没说话,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担忧,他生怕沈隽之真的被他伤到。
&esp;&esp;沈隽之睨了萧沉水一眼,心中好笑但面上不显。
&esp;&esp;“嗯,你看着调理。”
&esp;&esp;陈山低头收起来脉枕:“是。”
&esp;&esp;“昨日约好的针灸耽误了,陛下如果有时间,臣今日便可为陛下针灸。”
&esp;&esp;“不行!”
&esp;&esp;萧沉水当即阻止。
&esp;&esp;没等沈隽之说什么,陈山已经先一步道:“萧侍君已经害陛下如此,难道还要阻止臣为陛下医治吗?”
&esp;&esp;萧沉水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esp;&esp;什么叫害陛下如此?
&esp;&esp;“侍君难道觉得臣说的有错?若非是为了救侍君,陛下怎么可能——”
&esp;&esp;“行了陈山,别说了。”沈隽之冷淡的声音响起。
&esp;&esp;陈山不甘心:“陛下!”
&esp;&esp;“陈太医似乎管的多了些。”萧沉水冷笑道,“陛下和本君的事,还轮不到陈太医置喙。”
&esp;&esp;萧沉水语气沉沉:“是对是错,陛下自有定论。”
&esp;&esp;“你也闭嘴。”沈隽之被吵的头疼。
&esp;&esp;萧沉水又警告的看了陈山一眼,低头给沈隽之布菜。
&esp;&esp;陈山当然不怕他,他还想劝,却是见沈隽之摆了摆手。
&esp;&esp;“明日午时过来。”
&esp;&esp;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esp;&esp;陈山只能道:“是。”
&esp;&esp;“退下吧。”
&esp;&esp;陈山只能收拾好药箱,转身离开。
&esp;&esp;萧沉水这时候已经端着米粥坐在沈隽之身侧:“陛下,喝粥。”
&esp;&esp;他吹了吹勺子的粥送到沈隽之唇边。
&esp;&esp;沈隽之没有拒绝。
&esp;&esp;他张开嘴,含住了那勺粥。
&esp;&esp;粥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米香。
&esp;&esp;身后的动静清晰的传到陈山耳中,他脚步一顿,却是没有回头。
&esp;&esp;只是脚下离开的步子迈的更快了。
&esp;&esp;萧沉水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esp;&esp;“陛下,陈太医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沉淀。”
&esp;&esp;“陈太医救了你。”沈隽之掀眸看了他一眼。
&esp;&esp;“是。”萧沉水说,“臣知道,但是如果没有陛下,臣也难逃此劫。”
&esp;&esp;“嗯,你清楚便好。”
&esp;&esp;沈隽之将他递到嘴边的勺子推开。
&esp;&esp;“朕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