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娘娘。”
&esp;&esp;兰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esp;&esp;“嗯?”
&esp;&esp;“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这次去江南,陛下要同你住一个屋檐下,这可怎么办?”
&esp;&esp;方知砚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esp;&esp;“还是找借口搪塞他,实在搪塞不过再说吧,看陛下那意思,是会尊重我的想法。”
&esp;&esp;这是他敢同萧寰共同出行的底气。
&esp;&esp;萧寰既然说了,就不会言而无信。
&esp;&esp;腊月走到了头,新年到了。
&esp;&esp;宫里张灯结彩,到处是红彤彤的灯笼和福字,太监宫女们都换了新衣裳,连走路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esp;&esp;方知砚不乐意去参加繁琐无趣的宫宴,说自己不舒服,在承乾宫也过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年。
&esp;&esp;萧寰送来了年礼。
&esp;&esp;太后也让人送了一对玉如意和一盘子金锞子,说是给庄嫔压岁的。
&esp;&esp;方知砚现在已经习惯了,该收的收,该赏人的赏人,处理得井井有条。
&esp;&esp;还让人去了宫外,买了两大桌丰盛的席面,叫承乾宫所有宫人在一起过热闹。
&esp;&esp;等一切结束,他倒在榻上:“累死了。”
&esp;&esp;兰若帮他盖好被子,笑着说:“娘娘,新岁安康。”
&esp;&esp;方知砚闭着眼睛,嗯了声
&esp;&esp;“你也安康。”
&esp;&esp;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esp;&esp;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外祖母没有在身边的除夕。
&esp;&esp;即使再热闹,于他而言,也是镜花水月。
&esp;&esp;方知砚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越发想念外祖母。
&esp;&esp;有脚步声传进耳里的时候,他以为是兰若,没动。
&esp;&esp;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睫,他才惊觉:“陛下?”
&esp;&esp;萧寰一身酒气,着正装,还未来得及更衣便来了。
&esp;&esp;“这么早就睡下了?”
&esp;&esp;方知砚起身,萧寰手顺势揽住他的肩。
&esp;&esp;在这样暧昧难言的氛围下,方知砚暗暗庆幸。
&esp;&esp;幸好胸前的装备没拿,不然今天完了。
&esp;&esp;最差的结果也得是,庄嫔娘娘一马平川。
&esp;&esp;“臣妾作息规律,以往也是这个点睡。”
&esp;&esp;亲吻
&esp;&esp;方知砚被他揽着肩,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
&esp;&esp;萧寰身上的酒气混着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温热气息在耳侧环绕,方知砚感觉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esp;&esp;他不敢动,呼吸放的轻,萧寰离他太近了,近到他只要微微偏头,鼻尖就能蹭到萧寰的下颌。
&esp;&esp;“陛下喝了不少酒。”
&esp;&esp;萧寰不说话,方知砚只能自己没话找话。
&esp;&esp;“朕没醉。”
&esp;&esp;萧寰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就是想来看看你。”
&esp;&esp;方知砚内心腹诽他大半夜不睡觉,嘴上却温温柔柔地说:“陛下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