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只手他见过很多次,握过茶盏、批过奏折、翻过书页,还曾经扣在他的后颈上。
&esp;&esp;方知砚犹豫了一瞬,把手放了上去。
&esp;&esp;萧寰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稳稳当当地把他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esp;&esp;方知砚站在地上,抬头看着萧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萧寰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萧寰身上独有的气息。
&esp;&esp;萧寰没有松开他的手,牵着他走到那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旁边。
&esp;&esp;“上马。”
&esp;&esp;萧寰说。
&esp;&esp;方知砚看了看那匹马,又看了看萧寰,觉得自己可能理解错了什么。
&esp;&esp;“陛下,臣妾说了不会骑马。”
&esp;&esp;“朕知道。”
&esp;&esp;萧寰拍了拍马鞍,“朕带着你。”
&esp;&esp;方知砚这下彻底愣住了。
&esp;&esp;萧寰的意思是同骑?
&esp;&esp;两个人骑一匹马?
&esp;&esp;他坐在前面,萧寰坐在后面,手臂从他两侧伸过去拉住缰绳,他的后背贴着萧寰的胸膛?
&esp;&esp;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方知砚就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
&esp;&esp;“陛下,这不合适吧?”方知砚干巴巴地说:“臣妾还是坐马车……”
&esp;&esp;“上来。”
&esp;&esp;萧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但声音不大,不至于让后面的人听见。
&esp;&esp;方知砚看着萧寰那张冷峻的脸,心里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esp;&esp;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踩住马镫,萧寰在下面托了他一把,他顺势翻上了马背。
&esp;&esp;还没坐稳,萧寰已经翻身上来了,就坐在他身后。
&esp;&esp;马背上的空间不算大,两个人坐着几乎贴在一起。
&esp;&esp;方知砚感觉到萧寰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那温度烫得他浑身一僵。
&esp;&esp;萧寰的手臂从他两侧伸过来,拉住了缰绳,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把他圈在了中间。
&esp;&esp;“坐稳了。”
&esp;&esp;萧寰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esp;&esp;方知砚点了点头,不敢说话。他怕一开口,声音都是抖的。
&esp;&esp;萧寰轻轻一夹马腹,马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esp;&esp;初春的风从前面吹过来,把方知砚鬓边的碎发吹得飘了起来。
&esp;&esp;他能清晰感觉到萧寰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不像他的心跳那么慌乱。
&esp;&esp;“紧张?”萧寰的声音又从头顶传下来。
&esp;&esp;“没有。”
&esp;&esp;方知砚嘴硬。
&esp;&esp;萧寰没再说话,但方知砚感觉到他握缰绳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把他圈得更稳了。
&esp;&esp;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下意识的。
&esp;&esp;随行队伍在后面跟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esp;&esp;官道两旁的田野一望无际,冬小麦返了青,绿油油的一片,像绿色的海。
&esp;&esp;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之声隐约可闻,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好闻得让人想深呼吸。
&esp;&esp;方知砚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