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低头看着数据板,屏幕上显示着刚才那场“雄虫形态”战斗的详细数据。紫色的小字密密麻麻,记录着能量消耗曲线、速度峰值、毒素扩散速率……
他看得太专注了。
专注到忘了某些事情。
比如,在决斗场最后阶段,他借着“功法转换”的掩饰,悄悄把自己的真实虫翼和尾钩也放出来透透气——毕竟一直收着很难受。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小会儿,但在观众离场、小伙伴们汇合的混乱中,他“忘了”收回去。
毕竟是个九岁的孩子。
再早熟,再聪慧,再沉稳,也还是会有孩子心性的时候。
放松下来,得意忘形了。
卡格德走到沙发前,很自然地转身,往后一靠——
“唔。”
他感觉背上有东西被压住了。
不是痛,是一种不太舒服的挤压感,像是翅膀被折到背后。
卡格德眨了眨眼睛,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指尖触到了温热的、带着细密纹路的翼膜。
他又侧过头,看到自己肩膀旁边,一条淡紫色的、水晶般的尾钩正无意识地轻轻晃悠,像小猫的尾巴。
卡格德沉默了。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愣了两秒。
然后,他默默抬起头,环视客厅。
墨云舟还在温养剑意,雷光闪烁。
欧阳无锋闭着眼睛复盘,眉头微皱。
林克和巴顿的讨论声很低。
薇拉的声波武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白鹭霜的两具身体各自忙碌。
暝光裔……暝光裔正瘫在沙发上,用一种“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放空眼神盯着天花板。
没人看他。
或者说,没人“特意”看他。
卡格德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很自然地坐直身体。
透明的虫翼轻轻一抖,化作光点消散。淡紫色的尾钩也缓缓收回,消失在训练服下摆。
接着,他运转功法。
银发褪去颜色,变成纯粹的黑色。紫罗兰色的眼睛也转为深邃的黑。整个人的气息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标准的、黑发黑瞳的“纯血人类”模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像呼吸。
做完这些,卡格德重新低头看数据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开始记录新的想法。
仿佛刚才那个“虫翼被压到、尾钩在晃悠”的小插曲,根本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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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另一边,白弃坐在角落的单人椅上。
她刚才其实看见了。
看见卡格德走到沙发前,看见他往后一靠时那瞬间的停顿,看见他茫然地抬手摸后背,看见他肩膀上晃悠的尾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