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是在听到有人喊“公主”,才知道她来瞭。
他蓦地转身,见她昏厥,他眼底浮起一丝不可察的慌乱。
……
昭华这次著实受到瞭惊吓。
魏玠没有将她送回州牧府,而是就近找傢客栈,将她安排在那边休息。
她昏迷不醒,他就一直守在床边。
期间他还换瞭套干净衣服,免得她醒来后害怕。
一个时辰后。
昭华苏醒过来。
她首先意识到自己身处陌生房间裡,然后才想起,自己晕倒前见过什麽……
“醒瞭。感觉怎麽样?”魏玠上前扶她起来。
但就在他碰到自己的瞬间,昭华汗毛直立。
这一刻,她体会到何谓“不寒而栗”。
她立马退开,躲避他的触碰。
“我没事。”她攥著被角,自己坐起身,靠在床头。
魏玠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包括她对他的抵触。
他眸底拂过一道晦暗。
不过,在她面前,他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饿瞭吗?我让厨房给你炖瞭燕窝……”
昭华警惕地环顾四周,有些不安地问,“这是哪儿?”
“是客栈。”魏玠定定地注视著她,“这麽紧张作甚?难道我还会伤害你?”
昭华一隻手扶著额头,身心俱疲的模样。
魏玠轻轻握住她另一隻手。
她随之一颤,如同一阵风过来,那被吹落的叶子,颤颤巍巍下坠,找不到依靠。
他的手很凉。
她不太舒服,想要挣脱出来。
“我现在没事瞭。”
实际上,她现在还能想到大牢裡的场景,能闻到那些腐臭气味。
魏玠轻叹一口气。
“看到我杀人,你怕瞭麽。”
昭华正要否认,他又继续解释道,“并非我滥杀。是他自己求死。”
她瞳仁扩张,不怎麽相信。
“你不必这样撒谎。我知道,那些山匪作恶多端,死有馀辜。”
魏玠嘴角泛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骗你作甚,是真的。
“他苦苦求我,给他一个解脱。
“隻因他不愿问斩于人前,让祖宗蒙羞。
“他宁愿死在我刀下,我便成全他。”
听他这样说,昭华的心绪更加複杂。
她倾身抱住他,脸在他衣襟上蹭瞭蹭。
“怀安,我没有因此怪你。真的没有。
“我就是不喜欢那地方。
“一个千刃玄铁矿,牵扯出这麽多人。
“那郑光真是该死!”
“快瞭。我很快就能将他定罪。”魏玠轻拍她肩膀。
昭华眼神中闪烁著几分迟疑。
“他招认瞭吗?你已经确定,他就是主谋吗?”
魏玠实话告诉她,“那麽多人的证供都指向他,还有实证。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