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清晨,他们还未分开。
次日。
午后。
魏玠派人送来一幅画。
画上是昭华昨晚跳舞的模样。
她看瞭片刻,发现角落有个背影。这画的,难不成是他自己?
昭华用手指轻轻触碰那背影,正想著什麽,阿莱突然现身。
“公主皇城那边传来消息,先前那想灭口采花贼的人找到瞭,正是嘉禾公主的侍卫。”
昭华收起那画,眼神中闪动著报複的急切。
“差不多是时候瞭。
“等回到皇城,跟她好好算算这一笔笔的账。”
她乏瞭
郑光被看押问罪后,郑傢的人几次来向魏玠求情。
但魏玠软硬不吃。
这个郑光,不止是私自开采千刃玄铁矿,还将矿石卖给别国,无异于通敌叛国。
他以为将这些罪名都推到金伯侯身上,哪怕东窗事发后,他也能明哲保身。
可这把火,终究还是烧到他自己身上瞭。
郑傢人听闻他所犯之事后,也都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同时,又怕自己也遭到牵连。
百姓们听闻郑光入狱,也都纷纷击鼓鸣冤,状告郑光此前的种种恶行。
甚至连陈州牧都向魏玠诉苦,自己多年来饱受郑光欺压。
明明是官大一级的州牧,却处处受郑光压制。
“……剿匪的事,并非下官不尽心,下官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那个郑光,他从来不让下官插手此事。
“魏相,您可要帮下官在皇上面前说说情……”
陈州牧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像个多年受欺辱的童养媳。
如今总算翻身把歌唱。
魏玠分身乏术,那些琐碎案件,他都交给当地官员审理瞭。
他该做的已经做瞭。
接下去就是陈书禀明皇上,让皇上定夺要如何处置郑光。
这天。
年近花甲的郑老太爷亲自求见魏玠。
他本该安享晚年,却还要为儿子奔波操劳。
“魏相,小儿所犯之罪,真就隻有一条死路瞭吗?当真没有别的法子?
“隻要能保住我儿这条命,我什麽都愿意做!”
得知没有丁点转圜馀地后,郑老太爷忧忧愁愁地离开州牧府。
昭华前来找魏玠,正好迎面看到这老人傢。
不过,他心事太重,没有留意到她这位公主,径直略过。
人都走远瞭,昭华询问魏玠。
“那是谁?”
魏玠淡淡地回她,“是郑傢老太爷。如今几大世傢中,他是为数不多还在世的老傢主。”
得知那老者的身份后,昭华就大概知道是什麽事瞭。
“他是来给郑光求情的?”
“嗯。”
“果然还得是亲生父亲。郑傢其他人都不管郑光瞭,隻有他还……”
魏玠反驳她这话,“恰恰相反,郑光并非老太爷亲生。”
这件事大大出乎昭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