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仁帝轻咳一声,以示警戒。
“有些话,不是你该问的。”
昭华心神恍惚瞭一下。
心不在焉地出宫后,她直奔长公主府。
……
“魏玠辞官?”长公主虽有些微诧异,却也在意料之中。
她瞥瞭眼昭华,“已然到这个局面,你还要继续谨慎下去吗。”
昭华目光清淡地望著桌上棋盘,轻声道。
“姑姑先前说的是,我们不做,也会有别人做。”
她这话缥缈虚无,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长公主适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你能想明白,这最好不过。”
两个时辰后。
回侯府的路上,昭华心力交瘁。
路过僻静无人的湖边时,她让阿莱停下马车,想独自走走。
已近傍晚,湖周遭一片静谧。
昭华望著那平静的、偶尔被风吹起涟漪的湖面,仿佛心裡的起伏也能被抹平。
这一待,就待瞭大半个时辰。
她烦乱的心绪,在这黄昏的晚风中得到安抚。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确认我的生死,是希望我这阻碍消失吗?昭华,你可有一点点在意我……”
还是不愿失去她
昭华蓦地被定住似的,视线直直地投射在湖面,心却直往下坠。
魏玠怎麽会在这儿?
难道他平安无事瞭吗?!
她几乎是什麽都没多想,倏然转身,隐约显出些许急迫。
为何急迫,她自己也说不清……
隻见,他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
一袭素色云锦衣,尽显清逸俊雅。
隻那谪仙般的脸上有些许病容。
可他整个人站在那儿,如松柏、似青山,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不像随时会病倒。
风停瞭,湖面上再无涟漪起伏。
昭华的眉梢真正舒展开来,蔓延出一抹释然,同时,眼眶变得温热,她掩饰性地低下眼帘。
“看来,传言有误。”
说出这话时,压在她心上的大石粉碎,骤然放松瞭。
回神后,她当即看向阿莱。
却见,不远处,阿莱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想必是魏玠所为,暂时把阿莱弄走瞭。
此时,他们之间隻有几步之距。
魏玠看著她的眼神裡,有几分审视。
“你是否也与他们一样,不在乎我死活,隻想趁机筹划,踩著我上位?
“若我真的撑不过这关……”
“够瞭,别说瞭!”昭华截断他那话,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褶皱又起。
甚至,连呼吸都被压抑住。
她极力调整好情绪,对上他质问的视线。
“我是什麽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谎话连篇,对你也隻有利用。
“如今你又问这些,有何意义呢?
“魏玠,你该离我远些。”
她这话刚落音,就被男人拽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