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有所察觉。不过你头回看地方上的账本,不清楚裡头的门道,也实属正常。”
魏玠停顿瞭几息,又接著道。
“你这几日一直在看账本,他们才会急中生乱。
“给你送男宠,是想转移的注意,让你沉迷于男色,从而不再管其他正事。
“你越是拒绝,他们就越惧怕。”
“怕我瞧出这些账本有问题是吗。”昭华轻哼瞭声。
难怪她都拒绝过瞭,他们还送男人来。
也是她大意,竟没想到这一茬。
魏玠不紧不慢地说,“所以对外边便说,隻我一人伺候就好。”
昭华有疑问瞭。
“我专宠你,他们就会死心吗,不见得吧。”
“公主若真想查这昌平城的水有多深,可学一学历代那些荒淫无度的昏君。从此君王不早朝。”
魏玠这提议倒是有理。
正如他们现在这样,裡面一黑,外面的人也不晓得他们在做什麽。
“昌平城的事是沉疴旧疾,现在不查也罢,本就是专注于你的事,闲时才翻翻账目。”
“得公主这般怜惜,是臣之幸。”
这语气,听得昭华不上不下。
她轻咳一声,“差不多瞭,你先回屋吧。”
魏玠却道。
“谨慎起见,我今晚睡外间小榻上。天亮后再出去。”
“这怎麽行?!”昭华不同意。
魏玠已经起身出帐,隔著那轻薄的纱帐,他背对著她,淡然道。
“掩人耳目之需,委屈公主瞭。若公主信不过我,便用绳子绑著我吧。”
昭华一隻手伸出纱帐,露出半张脸来,借著些微透进屋裡的月光,望著他那孤寂的后背,眉心微蹙。
“我是想说,你身体虚弱,加上秋日夜凉,万一受寒瞭怎麽办?
“你说的这些,我已经明白瞭,并且知道接下去该怎麽做。
“即便假装荒淫,也不差这一晚。
“你回去睡……”
她还没说完,魏玠突然转身而来,弯腰轻轻抱住她。
这样克制的、有分寸的拥抱,是从前的他不曾有过的。
昭华并不抵触,反而感觉到他那焦虑的情绪得到安抚后,冰冷的身体都回温瞭。
耳边是他沙哑的、感动的声音。
“不知为何,听到你这样说,我好像被暖阳照著,很暖,很舒适。
“公主好眠。”
魏玠出去时,觉察到那暗探还在原地。
不同于在昭华面前的温柔好亲近,他的眼神猝然凌厉起来。
在魏玠的提醒下,即日起,昭华就不再理会那些正事瞭。
她让人将账本送回郡守府,还问这附近有什麽好玩乐的地方。
如此一来,那些官员们才松瞭口气。
昭华却始终吊著心,眼看著都小半个月瞭,她每天都在催问江神医——那解药何时才能制出来。
终于在这天,江神医忽然从房裡跑出来,像疯癫瞭一般挥舞著胳膊,大喊。
“有瞭,有瞭!”
他宣佈,要尚公主
千鸩是奇毒,百年来都无人制出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