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宣仁帝怔在椅子上,“她坦白过?”
为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长公主接著道。
“昭华时常去我府上,她的事,没人比我更清楚。包括皇兄你让她假扮……”
“安柔!”宣仁帝脸色大变,如同卒中之症发作,头痛欲裂。
他起初也不信她所说的,但她连昭华之前的事都知晓,想来深得昭华信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宣仁帝呼吸紧促,手微微发抖。
如果是真的,他实在不敢想那后果。
魏傢和宁傢早有婚约,他皇傢的公主岂不是要落得个横插一脚的骂名!
长公主十分瞭解自己的皇兄,看出他的担虑,提议道。
“皇兄,事关我皇室声誉,须得谨慎处理。
“要麽尽快给昭华赐婚,要麽……”
她刻意停顿。
宣仁帝立马追问,“要麽如何?”
强行给昭华赐婚,他做不来。
隻怕女儿所嫁非所爱,会怨他。
而且这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赐下来的。
长公主早有应对之策,从容道。
“要麽,马上给魏相赐婚,让他和宁傢姑娘即日完婚。”
赐婚,魏玠领旨
给魏玠赐婚。
这是个好法子。
为免那两人真的有所纠缠,宣仁帝须得快刀斩乱麻。
长公主进一步提醒他。
“皇兄得趁著昭华不在,马上赐婚魏相。否则夜长梦多。”
宣仁帝深以为然。
可一想到那二人真有私情,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更令他想不通的是,安柔怎会如此关心此事。
当天,宣仁帝便命人拟旨。
反複确定没有问题后,就盖瞭玉玺,翌日让人传旨去瞭。
……
“魏相,领旨谢恩吧!”宫人宣旨完,脸上堆著恭喜的笑容。
不怪他没有眼力见。
成婚于任何人而言,都是大喜事。
他哪裡能想到,魏玠接到这圣旨,半分愉悦都没有。
“臣,谢皇上恩典。”魏玠双手接过那明黄缎面的圣旨,俊美的脸上保持著云淡风轻,可心裡无尽沉重。
宫人笑眯瞭眼。
“魏相,皇上已让礼部操持您的大婚,并且派人将宁姑娘接来,想来这不过月馀,就能喝上您的喜酒瞭。”
闻言,陆从心裡头一惊。
怎麽如此快?
实在不对劲。
魏玠兀自攥紧圣旨。
昭华离宫、他被赐婚,可谓是环环相扣。
想来是皇上听说瞭什麽。
和宁傢的婚约,他毁不得。
何况皇命不可违……
魏玠的眼眸沉甸甸的,抬起头来,望向外面的日头——那样刺眼,令人无法直视。
圣旨一下,最高兴的莫过于魏老夫人。
她喜笑颜开,盼著孙儿早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