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向昭华的眼神充满慈爱。
“母后听明白瞭,华儿你的意思是,给驸马一个孩子,他就该满意瞭。是这样吗?”
昭华想点头,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皇后见她有所觉察,接著提点道。
“驸马并非胡搅蛮缠之人。这次他有所不满,也是情有可原。
“一来,是你私下服用避子药,隐瞒著他,让他感到不被你重视。
“二来,他隻是在意你,在意他在你心裡的位置如何,并非隻是一个孩子。
“试想,即便你真的生下孩子,可你仍然不在乎驸马,也不在乎别的,把孩子丢给他。这样他又如何会满意呢?”
听母后说完这些,昭华才真算真的恍然大悟。
回想自己昨日和魏玠所说的话,也难怪他会那样生气。
但是,即便晓得错在哪儿,昭华也不知如何去更改。
她在母后面前坦诚。
“我们已经成婚瞭,还要我怎样对他才好呢?
“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因为他总在府裡待著,一切都围绕著我,以至于他越来越……”
“华儿。”皇后料到她后面要说什麽,决然截断她的话,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严肃。
昭华戛然而止,定定地瞧著。
皇后拉住她的手,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告诫女儿。
“人无完人,驸马是你自己所选,当初你定是对他十分满意。
“如今你若觉得他变瞭,不妨自己先跳脱出来,看看你是否还像从前那样看待他。
“人的心,不是一夕之间变化的。你以为对方感觉不到,其实恰恰相反。”
昭华抿瞭抿唇,颔首应下。
她没有变心,可她的心,确实不如当初那样炽热真诚。
想必魏玠也感受到瞭,才会说她变瞭。
“母后与父皇也是这样吗?如何才能始终保持著那颗心,用欣赏包容的心去对待对方呢?”
母后对父皇,分明也是早就冷淡瞭。
将来她与魏玠也会走到这个份上吗?
皇后轻抚她脑袋,柔声安慰道。
“华儿,驸马和你父皇是不同的……”
接下去,皇后与昭华说瞭许多。
从她与宣仁帝的相识相爱,再到之后的种种,年少夫妻一路走来,有过蜜裡调油的时候,也有过失望透顶。
但无论如何,曾经有过的,谁都无法否认。
比如,皇帝也曾全心全意爱过她,那些她都感受过,也能记一辈子。
听完母后所言,昭华舒瞭一口气,决意抛下那些混杂的念头。
她的确太过瞻前顾后,反而作茧自缚。
出宫后,昭华第一时间去找魏玠。
派去寻他的侍卫来报——驸马是去城南瞭。
昭华猜想,他是去城南的宅子裡瞭。
果不其然。
她找过去时,魏玠就在后院。
他没有做什麽瞭不得的事,隻是在种树苗。
他的装扮十分朴素,隻一身麻佈素衣,黑发简单地用木簪束起,眉眼清俊释然,仿佛已经过上隐世而居的日子。
“魏玠……”
听到昭华的唤声,魏玠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