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她像是才想起还有魏夫人的存在。
于是又转头请示婆母。
“母亲,可以让公主他们……”
魏夫人没有多说,径直走瞭。
她没有反对,就是接受。
宁栖梧稍微松瞭口气,勉强保持著微笑。
“公主,兄长,请到裡面坐。”
昭华素来对宁栖梧敬而远之。
此女出身高门世傢,每个笑容都精心算计过,让人很难亲近。
何况眼下魏傢正乱著,恐怕也不会真心待见她。
她婉拒。
“魏少夫人有心瞭。隻是我带瞭这麽多的亲兵,若一直待著不走,隻怕明日街头巷尾都会传言,是不是魏傢犯瞭什麽事儿瞭。
“驿馆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就不打扰。告辞。”
昭华要走,魏玠自然也要跟著离开。
他们夫妻才短短几日不见,却好像时刻许久。
回到驿馆,魏玠就紧紧拥住昭华,眼神既温柔,又透著一股子凄迷。
那是不曾暴露于人前的脆弱。
昭华回抱住他,无声地陪伴安慰。
她明白他的心情,应是有怨,却无处发洩,隻能憋在心头,自我消解。
若非老夫人抱错,他不会遭遇那麽多艰难,也不会染上心疾,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他的人生会十分顺遂。
感觉到他的情绪没那麽低落瞭,昭华柔声打趣道。
“你们魏傢人可真凶悍,我搬出欺君之罪,也不能吓住他们。”
魏玠松开她,正瞭正她的发簪,淡笑。
“不是镇住瞭麽。吓得他们都互相推诿瞭。
“你的出现刚刚好,否则我还真不知如何应对那麽多人。”
他这是自谦。
但真要摆平当时那局面,绝对要耗费许久。
昭华帮他省瞭不少事。
“明日……”昭华欲言又止,索性不给他压力,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头一回来陇右,你不带我四处逛逛吗?”
“你若愿意,一会儿就带你出去。”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禀告。
“公主,有人求见驸马。”
昭华不无好奇地皱眉。
这个时候来找魏玠的,会是谁呢?
谈条件,宁栖梧示好
魏玠已经料到会是谁,对昭华投去抱歉的眼神,在她手背上轻吻瞭一下。
“稍等我片刻。”
昭华本就不指望现在就能放松下来,她宽慰他:“先去做你的事。我赶路有些疲累,待在驿馆歇歇。”
她不知道魏玠去见谁,夜幕四合之时,他回来瞭,还给她带瞭一盏兔儿灯。
昭华接过它,口是心非地说道。
“我又不是十三四岁的少女,早就不喜欢这些花裡胡哨的东西瞭。”
魏玠瞧出来她很喜欢,拉著她的手,带她去外头。
他们站在驿馆高处,能够瞧见附近几条街道。
“夜裡也是极为热闹,用完晚膳,我们便出去走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