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皇帝确实留下瞭一道遗旨。
但那隻是一道罪己诏。
因他早年征战,为瞭夺城,屠杀瞭许多无辜百姓。
即位后,他疑心病重,斩杀瞭当年跟随自己的心腹。
晚年的圣祖皇帝噩梦不断,行将就木时,更是常梦到曾经的好兄弟来索命,遂请瞭大师做法,按照他们的形象做瞭个几个人俑,为他陪葬,免得化鬼后也要缠著他。
昭华无法弄个假遗旨出来,隻能让人在原有的东西上进行篡改。
这种事,一流的画匠能做得天衣无缝。
昭华也庆幸,宝库这件事上,圣祖皇帝对后世的态度本就模糊不清,她才能强行扯上一个联系。
但其实,为何秘钥要给金傢人,不留给后世历代的帝王,圣祖皇帝在顾忌什麽?这一点,昭华到现在都不得而知。
……
未央宫。
昭华醒来时,天已经黑透。
皇后亲自守著她,眼眶泛著泪光。
谁的孩子谁心疼。
皇后看到她手上的伤,恨不能找伤害她的人算账。
昭华恢複瞭些体力,便要出宫。
皇后不同意。
“你这身子还如此虚弱,怎麽还能折腾?就留在宫裡!”
她难得有这样强势的时候。
昭华摇头。
“母后,我已经没大碍瞭。
“若是我再不回府,隻怕好些人要担心得睡不著觉。”
皇后眉心皱起。
“你说的可是魏玠?”
她觉得这根本没必要。
华儿自己都伤成这样瞭,还管别人作甚?
昭华不以为然。
她瞭解魏玠的性子。
他这会儿定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又要胡思乱想瞭。
她今儿也就是跪瞭三个时辰,双手受瞭点刑,真没什麽大事。
好不容易说动皇后“放人”,昭华这就出宫瞭。
宫门不远处停著辆马车。
昭华认出来,一副“果然会这样”的神情,轻轻摇瞭摇头。
很快,马车上下来一人。
那人在夜色中钻进昭华的马车,语气压抑著。
“怎麽就出宫瞭?”
魏玠怕碰著她的伤口,又很想将她搂进怀裡。
她这会儿出宫,在他意料之外。
昭华柔声道:“怕你担心。著急想告诉你,我没事儿。”
他确实担心她,担心得一直守在宫外。
但他更不想看她这样“糟践”自己。
昭华不想听他责备的话,提前转移话题道。
“馀下的那些东西,你都派人看住瞭吗?”
她说的,是剩下的那些宝物。
她总是这样胆大,到这个地步,也隻是交出去一小部分的东西,没有尽数给宣仁帝。
反正父皇也不清楚那宝库具体有些什麽。
而她跪瞭三个时辰,就是在拖延时间,好让阿莱他们将东西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