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她戛然而止。
为防隔墙有耳,阿莱警惕地静默。
毕竟这公主府内外,还有不少相府的眼线。
昭华看著手裡的信,犯瞭难。
“我在意的,并非回不回的问题,而是皇上说,隻有我回皇城,与九皇兄一同辅佐他,他才敢将父皇从玉阳山接回宫。并且是借著我给父皇侍疾的理由。”
“什麽?这……这不是在为难公主吗?太上皇的事,如何还扯到公主身上瞭。”
昭华甩瞭下信,“是啊,这麽一来,迎父皇回宫,倒像是我逼迫皇上所为。”
阿莱脱口而出。
“如此,魏相会怎麽想?他肯定要误会公主瞭。”
昭华轻笑:“误会瞭,也无所谓。早晚是要站在对立面的。隻是……”
她顿瞭顿,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我将父皇求助一事告知皇上,本意隻是让皇上暗中动动手,让父皇在玉阳山的日子好过些。
“如今他却要直接将父皇接回皇宫。
“果然还是个孩子,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瞭。
“难道他还以为会父慈子孝?”
阿莱深以为然。
“皇上确实年幼稚嫩。太上皇若回到宫裡,局面隻会变得更加混乱。可是公主,这似乎是他能想出的唯一的法子瞭。我们要借此机会回皇城,还是继续留在昌平,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昭华一隻手轻搭在额间,沉思。
不多时,她突兀地问瞭句。
“连我这边都佈满瞭暗卫,你觉得,皇上的一举一动,魏玠会不知道吗?”
此话令人细思恐极。
阿莱不自觉地冷颤。
“魏相知道,如何还能让这封信安然到公主手裡?公主,会不会是您多想瞭?”
昭华轻轻摇头。
“不是我多想,是皇上不够谨慎,不懂得防人。”
……
几天后。
皇城。
相府。
魏玠下瞭朝,就在书房处理公务。
暗探来报。
“大人,皇上的密信,长公主已经收到瞭。”
魏玠轻抬起眼来,手中的笔也停瞭。
他淡淡地问:“她如何打算。”
“长公主不想回来,已经写信回绝瞭皇上。”
那信,和之前肃成帝的密信一样,都在半道被他们的人劫过,偷偷看瞭。
魏玠有些意外。
“她竟不想回来麽。”
昌平那地方不见得有多好。
她又遭人毒害过,却还想继续待在那儿。
为何?
是防著他吗?
魏玠薄唇成一道线,沉默不言。
真是矛盾。
他既想她回来,又想让她老老实实待在昌平,别回来坏事。
眼下她既然做瞭决定,他该放下心来瞭。
隻是,脑海中浮现些许零星片段,想起她府上那两个男人,又莫名生出几分躁意。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