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推开门。
屋内挂著红绸缎,一穿著红衣的姑娘坐在桌边,大口大口地啃著猪肘子。
昭华看向床榻,上面没有人。
她失去耐心,将那傻姑娘拽起来,质问:“今天和你拜堂的男人呢!”
阿莱鲜少见到公主这样不冷静。
傻姑娘吓得哇哇大哭。
“爹!娘!她欺负我!”
外头老两口哭天抢地。
“我们这是造瞭什麽孽啊!好心救人,那人却恩将仇报,新婚当晚抛下我的女儿跑瞭!
“这会儿又跑来一帮人,要我们老两口的命啊!
“乡亲们,我们不活啦——”
他们这一闹,四面八方的村民都来瞭。
乌泱泱的一大片,手裡拿著各样的农具,气势汹汹。
“保护公子!”
村子裡没什麽亮光,加上村民们一拥而上,还有撒灰的,昭华很快被隔开,眼睛痛得睁不开。
忽然,有人拽住她。
她正要挣扎,就听到熟悉的嗓音。
“指望著你来救,我早该凉瞭。”
明天就要洞房
昭华的眼睛被灰迷住,眼前一片模糊。
她有很多疑惑。
比如,魏玠怎麽逃的,又怎麽会出现。
但当下,她来不及思索,就被拽瞭出去。
那些村民就像疯瞭一样,整个院子充斥著各样的喊声。
“滚!滚出我们村子!”
“敢来我们这儿撒野,非打死你们不可!”
他们自制的木灰很是厉害,迷得人眼睛睁不开,泪流不止。
昭华不知道自己被带到瞭哪儿。
停下来后,魏玠说:“前面就是河,蹲下,自己洗洗眼睛。”
他的声音十分虚弱,还很沙哑。
昭华自己动手,捧起水清洗脸上的木灰。
洗瞭好一会儿,眼睛裡的不适感才减缓瞭。
可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不似平日裡那样正常。
转头,依稀看到魏玠的模样。
他穿著红衣,手捂著心口位置,好似喘气困难。
昭华当即上前扶住他。
“你怎麽样?哪裡受伤瞭?”
“伤口……裂开瞭。”
“马车在村口,我先带你去医馆包扎!”
忽然,身后传来一帮人的喊声。
“快看!他们在那儿!抓住他们!”
“可别伤著老马傢的姑爷!抓活的!”
换做以前,昭华怎麽都想不到,那些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村民,会把她逼上绝路。
周围没有生路。
魏玠将她往前一推,“你水性好,跳河逃。”
但是,他身上有伤,肯定逃不掉瞭。
不见昭华动,他语气沉下来。
“别管我,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