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实教训告诉他,当他将所有的心意都放在他人身上时,换来的只是背弃和利用。
楚聿单手抵在车窗上,视线在窗外风景上飘过。
半晌,他点了根烟,烟雾缭绕,萦绕在指尖,慢慢裹挟着手腕向某处集中聚拢。
那朵被字母围绕的干枯玫瑰文身,也变得几分氤氲不清。
旁边传来沈伶舟的抽泣声,夹杂着被烟呛了嗓子的咳嗽声。
楚聿翕了翕眼,将烟按灭在水晶砂中,把车窗开到最大。
车内的烟草味很快被秋风吹散,一旁抽泣的沈伶舟情绪也渐渐变得平缓。
他最后做了个深呼吸,用旧旧的毛衣袖子擦了把眼睛。
脑海中再次反复跳跃着“自我”二字。
见他哭得差不多,楚聿关了车窗,不发一言开车驶向就近的酒店。
用从沈耀祖那要回来的四万九,请沈伶舟吃了顿豪华大餐。
*
翌日,两人离开了这里。
车子行驶过沈耀祖的大学附近,隔很远,沈伶舟也看到了那号称造价八百万的大学门头。
气势恢宏,承载了无数学子对未来的期望。
他最后深深看了眼学校门口,目光悠长,难舍难分
或许是因为自己没上过大学,连高中都没上过,所以身为大学生的耀祖说什么他都信。
这是一种没有见识的愚蠢。
他依然恨不起这个使他背负了五百万的弟弟,更多的是内心的悲凉。
人可以一时不懂事,但不能一辈子不懂事,否则结局只有一个。
楚聿开车把沈伶舟送回了筒子楼,最后留下一句:
“今天下午自己去银行把卡的密码改了,干脆办张新卡,到时把卡号给我,我会让你弟弟每个月往这张卡里还钱。”
沈伶舟手指一顿,眉间深深敛起。
楚聿嗤笑一声:
“怎么,还舍不得?”
沈伶舟犹豫了许久,缓缓摇了摇头。
“想明白最好。”楚聿关上车窗,发动车子离开。
“咚咚咚!”毛躁的脚步声从长廊响起。
“你终于回来了!再不见人我都要报警啦!”萧楠惊喜又夹杂愤怒的声音响起。
她跑过来拉起沈伶舟的手给人转了圈,仔细检查过一遍,确认无碍。
“你去哪了啊?”
沈伶舟打字给他:
【去弟弟上学的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