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流下来了,顺着脸颊滑进头发里,痒痒的,但他顾不上。
他只知道疼,太疼了。
细细的,韧韧的,每一下都像刀割一样,在那片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打下去不仅声音大,也很疼,疼的要命。
他哥今天是真的生气了,江俞淮死死抱住腿,不敢放下来,不敢动,更不敢出声。
“啪。”
又是狠狠的一下。
江俞淮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那声音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破碎得很。
但藤条没停。
“啪。啪。”
又两下。
江俞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死死咬着嘴唇,把那些声音都咽回去。
“疼就喊出来。”陈斯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俞淮愣了一下。
“别强忍着。”陈斯瑾说,“今天允许你出声。”
江俞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紧接着藤条又落下来了。
“啊——”
他叫出声。
那一下太狠了,落在昨天刚挨过藤条的地方,他实在忍不住了。
“疼……哥,疼……”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嗯。”陈斯瑾应了一声,“知道疼就好,不疼我打你干嘛。”
藤条继续落着。
江俞淮叫着,哭着,喊着疼,但他始终没有松手,没有放腿,就那么保持着那个羞耻的姿势,一下一下地挨着。
他不知道又打了多少下。
二十多下的时候,他听见一声细微的“咔嚓”。
藤条裂了。那藤条在他哥手里,硬生生被打裂了。
陈斯瑾看了一眼手里的藤条,随手扔在地上。
江俞淮以为结束了,刚想松一口气,就看见陈斯瑾拿起戒尺。
“还没完呢小朋友,让你长记性的话,这才哪到哪。”陈斯瑾说。
戒尺落下来。
“啪!”
又狠又准,落在那片已经开了花的皮肤上。
“啊——”江俞淮又叫出来。
戒尺一下一下落着,戒尺打下来是肉疼,藤条更多的是皮疼。每一下都落在那一片红肿的皮肤上,把那些棱子打得更加狰狞。
又是二十下。
戒尺停下的时候,江俞淮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大口喘着气,抱着腿的手都在发抖,浑身都是汗,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陈斯瑾放下戒尺,走到旁边,倒了一杯水。
他端着水杯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喝点水。”
江俞淮看着他,愣住了,现在……喝水?
陈斯瑾看着他那个傻样,伸出手,把他扶起来一点,让水杯凑到他嘴边。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