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宝珠也不肯,只是埋头书案,奋笔疾书。
&esp;&esp;走火入魔一般。
&esp;&esp;只有钟宝珠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esp;&esp;他想的是——
&esp;&esp;所有人,包括魏骁,都写了功课。
&esp;&esp;就他没写,还要兄长帮忙求情,岂不是很丢脸?
&esp;&esp;不行!他不能被朋友们比下去,特别是魏骁!
&esp;&esp;他不能比魏骁差劲!
&esp;&esp;强烈的胜负欲,支撑着钟宝珠,叫他一直写!
&esp;&esp;钟寻明白之后,也是叹了口气。
&esp;&esp;这胜负欲,来得未免太迟了些。
&esp;&esp;要是早些来,那就好了。
&esp;&esp;钟寻也没办法,只好随钟宝珠去。
&esp;&esp;时不时送点牛乳燕窝过来,给钟宝珠补一补。
&esp;&esp;时不时又过来看两眼,催钟宝珠睡觉。
&esp;&esp;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干脆自己上手,帮钟宝珠写两张。
&esp;&esp;当然了,他的字太好看了,钟宝珠的字又一般般。
&esp;&esp;所以他用的是左手。
&esp;&esp;相较于钟寻的担忧,魏昭则显得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esp;&esp;这几个小鬼头,身子骨好着呢。
&esp;&esp;年节那几日,日日熬夜玩耍,也没见他们怎么着。
&esp;&esp;总不能是熬夜玩耍就行,熬夜补功课就不行罢?
&esp;&esp;也就是阿寻,他看宝珠,总觉得宝珠今年刚满三岁,风吹不得,日晒不得的。
&esp;&esp;阿寻被他的弟弟蒙蔽了双眼!
&esp;&esp;没有连夜补过功课的小孩,那还叫小孩吗?
&esp;&esp;总要给他们一点儿教训,叫他们长长记性。
&esp;&esp;下回就不敢了。
&esp;&esp;所以啊,魏昭不仅不帮忙,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esp;&esp;不仅在旁边说风凉话,还折了条新发的柳枝,当成鞭子,在旁边当起了监工。
&esp;&esp;几个少年看着心烦,一致要求钟寻把他赶出去。
&esp;&esp;如今来喊他们起床,魏昭仍旧带着那根柳枝,毫不客气。
&esp;&esp;“起来了!起来了!”
&esp;&esp;“上学上学!”
&esp;&esp;几个少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得死沉,一动不动。
&esp;&esp;钟寻上前,按住魏昭的手:“阿昭,你别,吵着宝珠了。”
&esp;&esp;“阿寻,没事的。”
&esp;&esp;“我看还是给他们请一日的假罢?”
&esp;&esp;“不可。”魏昭道,“开学第一日就请假,像什么样子?”
&esp;&esp;“可……”
&esp;&esp;“阿寻,你又忘了?”魏昭正色道,“过来之前,你答应我什么了?”
&esp;&esp;钟寻抿了抿唇角,轻声道:“绝不心软,要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
&esp;&esp;“一旦心软,就别过头去,不许掺和你教训他们。”
&esp;&esp;“正是。”魏昭颔首,“这回知道困了,明年才不会重蹈覆辙。”
&esp;&esp;“阿寻,这是你八岁那年,同我说过的话。”
&esp;&esp;“如今你年岁大了,心肠也是越发软了。”
&esp;&esp;“对我这么坏,对他们就这么好。”
&esp;&esp;“我……”钟寻一哽,“说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esp;&esp;他转过头去,移开目光:“你把他们喊起来吧,我不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