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孙兰接过花梗瞧了瞧,不太认识,就是挺寻常的野花,樟山深处有很多这种野花。有时候做陷阱进的深了,能见到不少,花花绿绿、白白紫紫的,一片一片还挺好看:“约莫是进樟山挖菌子的时候,带进来的野花吧?”
&esp;&esp;文花乡是个山坳,背后头靠着的一大片全都是山,有高有低连绵不绝。
&esp;&esp;山包围着文花乡,让乡里气候湿润,一年四季山头都是绿的,但也是山让文花乡穷。
&esp;&esp;山太多了,垦不动,路也不好走。
&esp;&esp;除了乡里人砍柴常进的就那几个半高的坡子,还有垦出来做梯田的几个小山头,更里头的都还是茂密野山,树又高又大,进的深了,抬头都瞧不见天光。
&esp;&esp;只有谁家盖房子要大木头,才会带人进去砍树。
&esp;&esp;孙兰祖上是干猎户的,嫁出来之前,祖祖辈辈就住在山里,靠山吃山,所以对山里格外熟悉,比乡里一些老人还要熟。
&esp;&esp;林笙又从背篓里一顿翻看,很快再次浮现惊讶神色。
&esp;&esp;他挑出了一根草茎,叶子是成对地串在茎上,又长又圆的似个织布的纺锤,还沾着清晨没晒干的露水。
&esp;&esp;“兰姐姐,你再看看,这个也是那片山里挖出来的吗?”
&esp;&esp;孙兰实在想不起来,山里叫不上名的花花草草太多了。但这些都是她一早进樟山挖菌子带出来的,左右错不了那一片地,便点点头:“应该也是。”
&esp;&esp;林笙一下子站了起来,忍不住问道:“那要是再进山,你还记得是在哪里能找到吗?远不远?”
&esp;&esp;“算不上很近,约莫得往山里走两个时辰……”孙兰仔细回忆了一下,毕竟一早天都没亮她就进山了。
&esp;&esp;她看得出林笙眼里的光亮,不由纳闷道:“林医郎,你想要这个?”
&esp;&esp;林笙点点头。
&esp;&esp;或许文花乡人见得多了,都觉得那是排不上用场的野花野草,但林笙却知道——
&esp;&esp;那蓝紫色的花儿,是龙胆草的花苞。
&esp;&esp;那株纺锤形叶片的草茎,则是乌药的地上植株!
&esp;&esp;龙胆草清热燥湿,泻肝清胆,可以治疗湿热黄疸,惊风抽搐。而乌药,更是被誉为“仙药”,有行气止痛、温肾散寒的功效。
&esp;&esp;这两种药的生长条件并不苛刻,但想要长得好,却需要得天独厚的气候条件。
&esp;&esp;文花乡合山环抱,山多林多,十分湿润,这种气候简直就是各种植物野蛮生长的乐园宝库。
&esp;&esp;如果林笙没有想错的话,山里还会有更多的药材!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晚了一会,磕头,给大家发小红包……
&esp;&esp;ps随榜明天不更,周四更
&esp;&esp;-
&esp;&esp;加餐
&esp;&esp;林笙说去打水,结果出去了很久,早过了午饭的时辰。
&esp;&esp;久到孟寒舟耐心耗尽,胸口又隐隐地要烦躁,他勉强靠在床头又睡了一觉,醒来后不仅胸闷心烦没有缓解,反而头还胀痛了起来。他身体很乏,想继续睡过去,可是脑袋里疼得睡不着,叫嚣着很想摔砸点什么。
&esp;&esp;头一疼,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esp;&esp;从昨晚下的雨,想到早上那碗清汤寡水的粥,又想到覆在额头上试体温的手。思绪一直跳来跃去,甚至毫无缘由地揣测——林笙是不是骗他,实则借着打水的借口,已经离开了这里。
&esp;&esp;等孟寒舟都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劲,神经兮兮的时候。
&esp;&esp;窗外传来“吱呀”一声,是院门被人推开的动静。
&esp;&esp;“……多谢兰姐和灵月姐,也谢谢银子。”
&esp;&esp;是林笙回来了。
&esp;&esp;孟寒舟听到林笙的声音,心里糊里糊涂地想:“他不喜欢我砸东西……”
&esp;&esp;他松开了攥住的枕头,转而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手,于是心里那些暴烈躁郁的念头,又奇迹般不知不觉地平静下来。
&esp;&esp;林笙敞开院门,谢谢孙兰他们帮自己提了水回来。
&esp;&esp;那河看着挺近的,实际上走到河边却有弯弯绕绕很长一段路,且都是不平整的石子儿路。多亏了孙兰和李灵月,她们真的很厉害,一人挑了两大桶水都走得稳稳当当,就连银子小小一只,都能吭哧吭哧地抱着一个水桶。
&esp;&esp;反观林笙,提着最小的桶,走的最慢,还累得晃晃悠悠直喘气,一路走走停停歇了好几次,和她们比起来实在太弱了。
&esp;&esp;要是真靠自己挑满一缸水,只怕能折腾到天黑都灌不满。
&esp;&esp;孙兰帮着把水倒进了水缸,笑说:“林医郎是读书写字的,哪能和我们比这个。我和灵月妹子都是干粗活干惯了,农忙时候挑水去山上浇田,可比这个累多了……”
&esp;&esp;李灵月性子腼腆,也跟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