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玲珑朝门窗处看了一眼。
&esp;&esp;桃枝立即心领神会,跑到门口观察了一会,见大家站的远远的没有偷看的,便过来将床帘放了下来:“小姐,林郎中诊病很厉害,让他看看吧!”
&esp;&esp;谢玲珑这才掀开身上的毯子。
&esp;&esp;林笙四指并在一起,以脐中为中心,向四周都按压试探了一圈,直摸到下腹处,触手有些不同的硬弹,但并不坚-硬。
&esp;&esp;“可是这附近,觉得胀满,尤其是月事前后的日子,会感到微微疼痛?”
&esp;&esp;谢玲珑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自从觉得腹胀,身体也越来越疲乏,胸口还闷,吃多了还感到恶心想吐,月事也不来了……但我真的没有与人私通。”
&esp;&esp;林笙越发平静,他重新看向了谢玲珑:“谢小姐不是有孕,应该是癥瘕中痰湿郁结引起的闭经,兼有些脾胃不和。我建议,先吃些活血消癥药……”
&esp;&esp;话还没说完,谢玲珑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抱歉最近工作上太忙了,到了我司deadle,三次元被领导摧残,加班回来天天十点多,实在没精力了,只想倒头就睡……
&esp;&esp;这两天马上结束手上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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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与人斗技
&esp;&esp;先前的大夫总拿一种或暗讽或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好似做错事的是她一般,无论谢玲珑如何辩解,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然是失了身的风流女子。
&esp;&esp;就连她爹爹,即便嘴上没有说,谢玲珑也知道他大抵也是有几分怀疑自己的。
&esp;&esp;只是这种事,谢玲珑自己心里明白,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可女儿家该如何自证清白?
&esp;&esp;她都已经做好以死明志的准备了,现在听到林笙平淡却笃定的话语,一时间热泪盈眶——这些日子的委屈全部涌了上来,她埋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esp;&esp;林笙看着泪珠似断了线般的谢小姐,颇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她的婢女桃枝在身边,也用不着林笙做什么,他只道:“这病不难治,只要好好吃药,好好吃饭,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esp;&esp;谢玲珑靠在婢女身上,咬着唇平复了一会,眼睛红红的,一直念叨着跟她说:“桃枝,终于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我不是有孕,我没有同外男私通……”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的,小姐只是病了。都是他们乱说。”桃枝抱住她安慰了几句,掏出帕子来给她擦了擦,然后顺了顺她的后背,心里骂了那表家亲戚一百遍。
&esp;&esp;只觉得小姐没来由地却要遭受这种诽谤,还好夫人是心向小姐的,不然搁旁的人家,恐怕此时早遮遮掩掩、把小姐当做累赘草草嫁出去了。
&esp;&esp;想着想着,桃枝泪窝浅,也没出息的跟着哭了起来。
&esp;&esp;林笙见她们主仆两个抱头呜咽,便默默到桌边,从挎包中掏出笔来,润了润,斟酌了一副药方。
&esp;&esp;谢小姐体内本就有湿气,后来又瘀结腹中,发为癥瘕,使得小腹胀满发硬、月事不下,胸口也感到滞闷,连带着身体也困倦不舒。而积者湿者的脉象,也是滑意,与孕脉有相似之处。
&esp;&esp;前面的医者得此脉象,又听信流言,一直开的是养身补益的方,可越是补益,这瘀结积块越是厉害,病情自然好不了。
&esp;&esp;林笙便以香附、苍术为君,陈皮、枳壳、半夏理气,辅以川芎、莪术散结消癥,略加几分牛膝泽兰行血。又想到谢小姐近日忧愁得茶饭不思,便再添了些许神曲、黄芪健脾益气。
&esp;&esp;这边屋中哭声戚戚,门外那表哥陈景眼珠一转,趁势编排道:“表妹怎的在里面哭?别是那假郎中欺负了她。那什么郎中生的如此年轻,恐怕不是个正经人。”
&esp;&esp;“陈景。”谢夫人正担忧女儿,自然听不得这种话。
&esp;&esp;陈景,也就是谢家表哥,还要继续添油加醋,忽的眼神瞥到了旁边的孟寒舟,见他压着眉眼,狠狠地瞪着自己,蓦然感到后背一股寒意,似一脚踏进了冰窟窿一般,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下意识闭上嘴,不敢再说了。
&esp;&esp;好在很快一声房门的吱呀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桃枝脸上带着泪痕跑出来,但眼底全是欣喜:“夫人!”
&esp;&esp;林笙跟着走出来,笔墨盒收进挎包里,谢夫人闻之女儿并不是孕脉,也不由高兴,上前去与林笙仔细说话。
&esp;&esp;林笙耐心将谢小姐的病情又同夫人说了一遍,并提醒了一些平日要注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