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寒舟嘴角被他扯得变了形,龇牙咧嘴地觉得疼,但还是嘴硬:“谁需要朋友……啊疼!”
&esp;&esp;林笙不理他的哀嚎,只问他“听懂了没有”。
&esp;&esp;嘴硬了不过三秒,孟寒舟就疼得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林笙这才将他松开,又温柔地揉了揉他捏红的脸颊,哄道:“那你拎着药箱回去吧,我带江雀去买点东西。”
&esp;&esp;孟寒舟陷在他温柔的眼神里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林笙已经带着江雀走远了。
&esp;&esp;不是说好了要带护卫的吗,结果又没带!
&esp;&esp;林笙领着江雀走在人群里,时而看一看街旁的小摊贩,江雀踩着小碎步闷着脑袋。林笙在街边小摊买了几块栗子糕,很香甜,孟寒舟肯定会喜欢吃。
&esp;&esp;他让摊主给包上,独留了一小块,回头看到江雀不吭声:“怎么,被孟寒舟那家伙气着了?”
&esp;&esp;江雀闻言忙摇头,过了会他又有点沮丧地问:“林郎君,孟郎君是不是讨厌我……”
&esp;&esp;林笙噗嗤一笑:“你看他喜欢过谁?他怼二郎是个呆木头,骂方小少爷是个缠人精,连那位贺公子,他都敢当面嘲笑人家无能。你要是把他嘴上说的听进去了,那早晚会被他气死。他要是真讨厌你,那日恶仆对你动手,他怎么跟兔子似的飞起就是一脚,跑得比我还快?”
&esp;&esp;江雀想了想,好像是这样,而且那日在医局,那凶恶的主仆二人找上门来,他慌不择路扑到孟郎君身上,孟郎君也第一时间就将他护在了身后。
&esp;&esp;这么想想,江雀就又高兴起来了。
&esp;&esp;“所以呀,你以后就当他说的难听话是放屁,只看他做什么。”林笙道。
&esp;&esp;林笙拎着包好的栗子糕往前走,江雀拔脚追上来,小声说:“林郎君说的不对,孟郎君还是有喜欢的人的。他对那个人可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esp;&esp;“嗯?”林笙偏过头。
&esp;&esp;江雀直盯着他的脸,笑笑得眨眨眼睛。
&esp;&esp;“……”林笙反应了片刻,总算是明白过来他调侃的是自己,手一抬起,“你确实是胆子大了。”
&esp;&esp;江雀佯装怕挨打,嗷嗤一声护住脑袋。
&esp;&esp;林笙心想,当初孟寒舟对他可也并不客气,只是后来……林笙低头一笑,后来倒是变乖了。他在江雀脑袋上轻拍了一下,便将一块栗子糕递给他吃:“好了,出来散散心。这两天的事别多想,天塌了有孟郎君帮你们顶着。”
&esp;&esp;江雀腼腆一笑,啃着块栗子糕,一路跟着林笙走着,回头才发现他们进了一家首饰店。
&esp;&esp;“哟,林郎中,稀客。”店里掌柜见是他,颇为热情,“来看首饰?您瞧瞧,最近新进了好些样式,都是京里风靡的。是给女娘的,还是给家里长辈的?”
&esp;&esp;林笙扫了一眼现成的并没多大兴趣,只问:“能不能按我说的样子打造?”
&esp;&esp;掌柜颔首:“自然没问题!您可有图样尺寸?我们这的师傅都是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包您满意。”
&esp;&esp;林笙掏出一张纸,避着人递给他。
&esp;&esp;那掌柜接过图纸琢磨了一下,他还以为是多复杂的样式,让林郎君如此紧张。没想到竟如此简单,虽然有些怪模怪样的,但既然是林郎中想要的,他马上拍着胸脯保证:“林郎中放心,我定当找最好的师傅给你打,几天就能做好了!”
&esp;&esp;“掌柜的,我想,”林笙低声问,“我想自己打,能不能请师傅教我?”
&esp;&esp;掌柜一顿,有些为难:“这……”
&esp;&esp;“此道免不得凿凿打打,极容易受伤。”掌柜局促一笑,再三推辞,“林郎君您这手要是在我店里伤了,我可不好交代啊。”
&esp;&esp;林笙从他游移躲闪的目光里,好半天才回过味来,今时不同前世,这打凿首饰不是大街上的手工店,那是人家老师傅赖以生存的手艺活,连选个徒弟都要祭拜祖先的,怎么会教给非亲非故的人。
&esp;&esp;他恍然发觉自己冒失了,忙道了几声歉意,而后指着图纸上,退而求其次道:“那我只亲手刻这个,行不行?”
&esp;&esp;掌柜的瞧了一眼,马上松了口气:“这容易。没问题,那到时候打得差不多了,我请您来。”
&esp;&esp;林笙谢过,又付了定金,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esp;&esp;他收了契据,回头找人时,看到江雀正蹲在门口,看一个小伙计在翻晒竹篓里的绒花,满眼都是羡慕。
&esp;&esp;他问了句,掌柜的还颇嫌弃道:“别提了,那是家里学徒制的绒花,练手的,一个个学了这么久还做的如此奇形怪状!真是不争气。最近这些绒花在后头闷得有点潮了,就叫他们拿出来晒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