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任务重、训练苦不说,一有任务说走就走,十天半个月无音无讯,那份牵挂恐怕只有当了军嫂的人才能体会。
军人苦,军嫂更不易。
妇女能顶半边天,可军嫂却要独自顶起一整片天。
他们小两口没孩子,老人也不在身边,日子挺滋润。
可看看周围那些嫂子。
男人不在家,孩子半夜发烧,抱着往医院跑。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挂号、取药,守着输液瓶,熬到天亮也不敢合眼;
这还是随了军的。
那些男人级别不够,只能守在老家的军嫂更是艰难……
“诶~”
林穗望着窗外深深叹了口气,此刻她耳边又响起那句经典歌词:军功章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现在这首《十五的月亮》唱遍了大江南北,小时候她只觉得旋律好听,现在才深深体会到歌中的含义。
指尖抚过炕沿,陆峥然铺的床单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也许正是心里这份说不出的亏欠,才让军人爱的更深,对家庭格外珍惜,反正不管因为啥,这段感情在林穗心里,早已无法割舍。
愣神间,锅里的包子传出香味。
她几步来到厨房,端下蒸锅,夹出燃烬的蜂窝煤,换了块新煤进去,半扣炉门,放上铝壶。
蹲下掏炉灰的时候,就觉得裤兜里什么东西硌得慌,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小瓶指甲油。
出教室门时,蒋玉变戏法似的在林穗手里塞了个小瓶,
“沈队太凶了,我不敢涂,送你了,别嫌弃。”
慢慢拧开白色的瓶盖,小刷子上裹满了大红色的液体,一股刺鼻的橡胶水味直冲鼻腔。
穿越前,林穗很喜欢做美甲,但大多是那种戴个小白边的精致法甲,这种大红的指甲油还真驾驭不了。
况且现在也没有烤灯,涂上甲油一干活,两下就弄得斑斑驳驳,非常难看。
把玩着手中的小瓶子,林穗有一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大红色太有挑战性了,怎么驾驭呢?
忽然眼珠一转,灵光闪现,涂脚啊!
过段时间就可以穿凉鞋了,脚又不干活,涂上显脚白不说,还能保持好久。
反正陆峥然还没回来,先打水洗脚,一边涂一边等。
另一边,陆峥然挂了电话。
一进屋就看到自家胖媳妇,光着脚踩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涂着什么。
他换下军装挂在衣架上,“媳妇,抹脚气药呢?”
“你才抹脚气药!”
林穗白他一眼,低头继续涂着,“这是指甲油,蒋玉送我的。”
陆峥然皱皱鼻子,他很纳闷指甲油和脚气水怎么是一个味儿?
不过这话可不敢问。
“包子在锅里呢,刚熥好的,你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