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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esp;&esp;她在这里，用这些娃娃，用这栋充满不祥的建筑，在做什么？

&esp;&esp;云岁寒不再犹豫。

&esp;&esp;她抬脚，踩过枯黄的荒草，走向那栋小楼。

&esp;&esp;脚步很轻，很稳，踩在松软的泥土和枯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esp;&esp;夜风更大了，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飞扬，也吹得那些破旧娃娃微微晃动，但它们没有再发出那令人牙酸的嗡鸣。

&esp;&esp;她走到水泥台阶前，停下。

&esp;&esp;台阶只有三级，通向一扇漆成暗绿色、但早已斑驳脱落的木门。门关着，没有锁，门把手上落满了灰。

&esp;&esp;云岁寒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esp;&esp;门缝下方，毫无征兆地，飘出了一张纸。

&esp;&esp;一张对折起来的、暗黄色的纸。

&esp;&esp;纸张很普通，像是从哪个旧笔记本上随手撕下来的。

&esp;&esp;它就那样轻飘飘地，从门缝底下滑出来，落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台阶上。

&esp;&esp;云岁寒的动作停住了。

&esp;&esp;她低头，看着那张纸。

&esp;&esp;看了几秒，她弯下腰，捡起了它。

&esp;&esp;纸张入手，很轻，有些粗糙。她展开。

&esp;&esp;纸上，用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像是血迹的颜料，写着一行字。

&esp;&esp;字迹很工整，甚至可以说清秀，但笔画间透着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esp;&esp;我知道你会来。下楼梯时数台阶，如果是13阶就进来，如果是12阶…快跑。

&esp;&esp;没有落款。

&esp;&esp;只在纸张最下方，画着一个极其简易的、用同样暗红色颜料勾勒的图案。

&esp;&esp;一根穿线的针。

&esp;&esp;是杜晓慧留下的。

&esp;&esp;她“知道”会有人来。留下了警告，或者……

&esp;&esp;提示？

&esp;&esp;13阶，还是12阶？

&esp;&esp;云岁寒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那扇暗绿色的、紧闭的木门上。

&esp;&esp;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段通往地下室的、未知的楼梯。

&esp;&esp;进去，还是离开？

&esp;&esp;胸口玉佩，依旧温润平静。

&esp;&esp;但云岁寒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在看清纸上那行字和那个针线图案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

&esp;&esp;她沉默了几秒。

&esp;&esp;她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凉、落满灰尘的门把手。

&esp;&esp;用力，一推。

&esp;&esp;“吱呀。”

&esp;&esp;令人牙酸的、生锈合页摩擦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夜色中，骤然响起！

&esp;&esp;门，向内，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

&esp;&esp;没有光。

&esp;&esp;只有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混合了陈年灰尘、霉菌、福尔马林、廉价香烛、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旧血液和草药混合的、甜腥腐朽的诡异气味，猛地从门缝里涌出来，扑了她满头满脸！

&esp;&esp;门后，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esp;&esp;只有门口透进去的一点惨淡月光，勉强照亮了门内不到一米的范围。

&esp;&esp;是水泥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